孩子,總是承載著太多的呵護與寄託。哪怕是為了他付出所有,他的至親也會無怨無悔!
唉,有孃的孩子,真是好!而一個當孃的,可以守著她的孩子,盡其舔犢之情,想必是再無所求……
無咎突然坐不下去了,站起身來:“杏兒,我有事在身,不便耽擱!”他抬手一揮,桌子上多出五六塊金錠。而他稍作遲疑,又拿出幾卷冊子:“金子,足夠你娘倆過活一生。而經文典籍,則留給你的孩子。實不相瞞……”
杏兒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金錠,禁不住伸手捂著嘴巴而瞪大雙眼。
“你的孩子雙目四瞳,或天賦異稟,被我靈氣衝開經脈,來日或許有番作為也未可知!”
無咎為了止住孩子的哭鬧,無意間催動靈力。舒緩的靈氣所致,使得孩子睜開雙眼。而那幾個月的娃娃,很是古怪,竟目生雙瞳,顯然迥異於常人。他很是詫異,便以神識檢視孩子的四肢百骸,並未看出什麼名堂,卻又暗暗好奇。於是他動身之際,留下幾卷古籍,用意倒也簡單,無非想要杏兒娘倆以後好好過日子。
“無先生,你是仙人?”
杏兒在外漂泊數年,早已超出了一個村婦的經歷與見識。故而,當無咎拿出金錠與卷冊,她驚愕之餘,隨即看出了其中的不凡。
“無非懂得幾式法術而已,又哪裡是什麼仙人!”
無咎走向搖籃,俯身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含笑點了點頭,便要告辭離去。
“撲通”
杏兒竟然雙膝跪地,淚光盈盈:“今生今世,杏兒不忘先生大恩!”
不管她如何倔強,終究抵不過日子的艱難。而有了金子,她孃兒倆從此衣食無憂。
“哎呀,何必如此呢,我也曾經有個妹子……”
無咎不願多說,拂袖一捲,便已將杏兒隔空托起,想了想又道:“尚不知你家娃娃名諱,或有相見之日……”
杏兒飄然落地,驚魂未定道:“孩子沒名沒姓,還請先生賜名!”
“何不用他爹的姓氏?”
“他與侯家再無牽連,權當他爹死了。杏兒孃家姓倉,不妨以此起名!”
“哦,叫倉頡吧!”
“有何說法,來日與孩兒交代……”
“苟出不可以直道也,故頡頏以傲世!頡字另稱,起名倉頡!”
“杏兒聽不懂……”
“時不可以苟遇,道不可以虛行!”
“先生高深莫測……”
“嘿,皆來自經文,出處不詳。倘若一言概之,倒也簡單:能屈能伸大丈夫,無愧天地好男兒!”
無咎丟下最後一句話,瞬間失去了身影。
杏兒不由得緊追兩步,旋即又愣在原地。
能屈能伸大丈夫,無愧天地好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