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莫淡然一笑,對著陳薇道:“陳姑娘,不如我們打一個賭,若是我能讓殺人兇手自己承認,說出真相,便是我贏了,反之則是你贏,怎麼樣,敢不敢賭?”
陳薇眼珠一轉,稍加思索,經歷昨晚上的事情,她可不甘心餘小莫只當自己的舒服,認為整個人都屬於了餘小莫,還有什麼輸不得的?
故而她豪爽道:“有什麼不敢賭的?不知公子想要賭什麼?我都奉陪到底。”
“好!”餘小莫道,“若是我贏了,你就安分守己做我徒弟,不能再有非分之想,若是你贏了,我便答應你一個力所能及的條件,怎麼樣?”
她的心思餘小莫何嘗不明白?昨晚上他突兀上床,陳薇都能接受,並投懷送抱,故而餘小莫才立下賭約。
陳薇嘴巴一翹,明白了餘小莫是想拒她之外,但越是明白他的意思,陳薇越是心裡不忿,我一個美少女,帶著姐姐一起倒貼你,你還這麼不樂意了?
“哼!賭就賭!”陳薇不信餘小莫真能讓做到讓真兇自己說出真相,隨意殺人可是死罪,總不能兇手自己想死吧。
餘小莫點頭,算是應承了與陳薇的賭約,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接觸到目光者紛紛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
忽而,他的目光落在了美婦冉芳身上,嚇得後者一顫,胸前嫣紅跟著一顫,餘小莫卻已經對其免疫。
他兌換了一張實話實說體驗卡,對冉芳使用後道:“夫人,不知你清楚自家夫君是何人所殺嗎?”
冉芳臉上露出一絲痛苦,掙扎著說道:“都怪他和那地痞流氓賭鬥,將我輸給了那些流氓,讓我陪睡!事後我不堪受辱,便將他殺了!”
眾人譁然,一是驚訝餘小莫竟真讓兇手自己承認,二是驚訝兇手竟是美婦冉芳!
而且聽冉芳所言,似乎是任壯生前,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這才讓她痛下決心,殺了自己丈夫。
餘小莫聞言也是眉頭一皺,這美婦似乎也是受害人,讓她陳述事件原委,恐怕
對她也是一種極大的傷害,一時讓他猶豫不決。
冉芳說出真相後,頓時臉色一變,隨即變得灰白,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跪得太久,這會兒已經有些腿腳發麻,不由一個踉蹌。
這會兒她已心如死灰,不僅是因為她是殺人兇手,更是因為被眾人知曉了那一段她不願提及的過往。
想到深處,她露出一絲慘笑,繼續道:“不知大人使用了什麼手段,讓我說出了真相,既然如此,民婦也沒有什麼好活的了,就將那任壯的所作所為托盤而出,好教大家知道,這種人究竟該不該殺!”
冉芳一臉哀怨,平添了幾分美色。
她幽幽說道:“當年我嫁給夫君,本是一樁美事,但他實在太過懦弱,我又略有幾分姿色……”
“夫人若只是略有幾分姿色,那這世間恐怕就少有美色了。”餘小莫不由道。
聞言冉芳只是一笑,繼續道:“他們都怪我招蜂引蝶,但又憑什麼全部怨我?而不怨他自己,沒有本事保護我周全?”
“我本來以為這日子雖然難過,但忍一忍終究還算過得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不知被什麼迷了心竅,竟帶著幾個地痞流氓回屋,沾染了賭博陋習!”
冉芳語氣發顫,明顯回憶起了讓她極度恐懼悲傷之事:“那日他輸了四百兩,我們一個尋常人家,怎麼可能懷得起,於是那些地痞吵著要錢,最後提出可以用我陪睡抵債,一晚上可以抵十兩銀子,我那好夫君,在外人眼裡忠厚老實的老好人,竟然答應了!”
“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夠抵抗得了?最終被那些地痞流氓得逞,日日夜夜被他們玩弄了四十天!每次都是三五個人一起,有時他自己忍不住了,竟還可以和那些地痞流氓一起享用我的身體,讓我生不如死,片刻不得安寧,那猶如地獄的四十日後,我去尋了大夫看病,被診治出再也無法生育,那一刻,我心灰意冷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個世道一個女子若是不能懷孕,那她的夫家便可將她休棄,而無半點補償。
“最終任壯還是知道了我不能生育的事,他沒有休掉我,卻從那次賭博陪客中學得了,將我推出去陪客!若是給現銀,一夜只需一兩銀子,若是抵禦他的賭債,便需要十兩。可能在他看來,我已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玩物,可以供他玩弄和賺錢。直到賺得差不多了,他再把我休掉,可以拿著錢再去娶一個老婆。”
“可是我半點不甘心!”冉芳的語氣變得陰冷,“我不甘忍受,憑什麼我一個好好的婦道人家,要為他的錯誤買單!”
“我知道我逃離不了他的魔爪,於是有一天,在他入睡之時,用織針將他刺死!本來是想刺殺心臟,讓他內出血後七竅流血,再用犀牛腳印偽裝,便可以脫身世外。”
“可惜偏了一點,本來不知為何也讓他窒息而亡,今日聽了餘公子的教誨,才知曉其中緣由。”
餘小莫臉色頗為沉重,點了點頭:“自古紅顏多薄命,夫人誤嫁非人,承受可謂痛苦至極。”
冉芳此刻一改之前水性楊花模樣,臉上露出一絲聖潔:“有大人一人能夠理解民婦,民婦也該滿足了。民婦自從被人玷汙以來,日日夜夜倍受煎熬,親手殺害了那奸人之後,更是擔驚受怕,不過如今都已解脫。民婦最醜陋的一面已經暴露給所有人,自然沒有臉面再活下去,民婦心軟害怕,不敢親自動手還請大人賜死!”
“沒想到這婦人也是個可憐人。”陳婷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喃喃說道。
妹妹陳薇點頭:“都怪那些臭男人,竟然拋棄自己髮妻,還用妻子來接待他人,換取錢財,當真可惡至極,與禽獸無異。”
她們倆看著餘小莫,不知他會如何處理此事。
餘小莫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夫人兩句,但仍他心思百轉,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
當今世道,女子性命事小,失節事大!一個女子往往哪怕丟了性命,也絕不能丟了名節,否則便是別人眼中的淫娃蕩婦,直接拿去浸豬籠也不為過,活著也是一輩子面臨別人的指指點點,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