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蒼離開經濟艙後,一路直奔前面的駕駛艙。
只能說國際民航組織專員的身份還是相當唬人了。至少一開始徐蒼提及要進去駕駛艙的時候,客艙經理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著去問問,而是愈加警惕起來,直到徐蒼表明自己是國際民航組織飛行專員的身份,客艙經理才似懂非懂地表示可以去問問駕駛艙。
在路過頭等艙時,翠鳥航空的市場總監拉住了徐蒼,看上去明顯是有些慌神了:“boss,沒事吧?”
“不知道,我要進去駕駛艙看看。”說著,徐蒼開始翻行李架。
自從之前國際民航組織飛行專員的證件下來後,徐蒼可以不帶自己的飛行執照,但這個證件肯定是要帶的。只要是國際民航組織的成員都得認這個證件,比caac的飛行執照好用太多了。
徐蒼的行李不多,很快就從包裡翻出來證件了。
前艙工作間那邊,客艙經理在跟駕駛艙做內部通話。瞧見徐蒼好像是找出證件了,給徐蒼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過來。
徐蒼拍了拍市場總監的肩膀,便是拿著證件過去了。
“可以讓我看一下吧?”
這個徐蒼並不介意,將證件遞給客艙經理:“如果你們分辨不出來,可以讓駕駛艙裡的人查驗,他們可以詢問管制進行驗證的。”
客艙經理將徐蒼的證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她真的是頭一次見國際民航組織的證件,著實是分辨不清楚。
“不好意思,我需要給機長看一下,你退後一些,可以嗎?”
一會兒,駕駛艙的門要開啟,徐蒼現在的位置有些太近了,需要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嗯,請儘快一些。”徐蒼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就站在前艙工作間的出入口。
客艙經理點了點頭,又是跟駕駛艙說了幾句,接著將前艙工作間的簾子給拉上了,隔絕工作間的視野。
徐蒼也不急,就這麼站著。顯然客艙經理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沒兩三分鐘,簾子被拉開一角,客艙經理探出半個身子:“先生,機長請你進駕駛艙。”
徐蒼嗯了一聲,稍稍低頭,越過簾子,發現駕駛艙門虛掩著,很是自然地就拉開駕駛艙艙門,跨步進入。
跟徐蒼預想的場景不一樣,這架飛機的駕駛艙氛圍相當輕鬆。在徐蒼進入之後,機長將證件遞還給徐蒼,笑著說道:“先生,我們公司並沒有提及會有國際民航組織的人員上機檢查啊,還是說你這是......不通知航空公司的?”
一般來說,不管是當地民航局或者國際民航組織在上機監察某個航段時,基本都會提前跟航空公司知會一聲。當然了,如果想要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一些監察人員會將通知時間一直推遲到關艙門的時候,這樣航空公司就沒有提前準備的可能性了。
但是,像徐蒼這種飛了幾個小時了,然後再表明身份的情況著實是比較少見了。
監察航段,不管延後多久,在起飛前通知相關航空公司是禮貌問題,算是大家普遍比較接受的潛規則。
當然了,徐蒼沒有提前通知,駕駛艙中的機長和副駕駛也不敢有過多表示。
“監察一個洲際航段,很少見。”這時候,副駕駛也來了一句。
跟國內不一樣,機長和副駕駛有明顯的年齡上的區別。在國外,甚至可能出現副駕駛年紀比機長還大的情況,這是各種原因導致的。而且,國外尤其是歐美的機長的平均年紀絕對比國內大。這就使得徐蒼初見駕駛艙中的兩位,全都是四十多歲的大叔模樣,年齡上基本沒有外在的區別。
徐蒼接過自己的證件,眼睛瞄了一下發動機顯示,乍看之下好像是沒什麼問題的。
“沒有,這不是航線監察。”徐蒼擺擺手,首先定下了基調。
雖說機長和副駕駛看上去很輕鬆,可心裡跟外在表現可不一致。至少機長這邊在聽到徐蒼說不是航線監察後,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副駕駛愣了一下,旋即問道:“那徐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徐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掃視了整個駕駛艙的面板以及du顯示,有些奇怪道:“剛才駕駛艙裡有沒有什麼警告顯示?比如涉及動力系統方面的?”
“啊?”機長和副駕駛面面相覷,剛才他們兩個是在聊天的,倒是沒有一直看著面板什麼的。
這倒不是機長和副駕駛偷懶,這麼長的航程如果不做些事情,人很快就容易支撐不住的。甚至連很多航空公司的標準操作程式手冊裡都建立在穩定巡航之後,適當進行聊天,以保證飛行員相對穩定的大腦活力。
不過,波音在警告系統方面的設計是有一套自己的邏輯的,即分出了飛行員視野以內和以外的警告。
飛行員視野以內的警告比較容易看見,畢竟飛行員即便在聊天的時候,大部分也是平時前方的,哪個燈亮了,第一時間都有察覺。但是,駕駛艙很大,面板電門很多,飛行員平視的話是隻能看到一部分面板的。那些超出飛行員視野的面板區域如果出現了警示燈,那就比較容易被忽視了。
這個時候,波音飛機中的訊號牌功能就體現出來了。
所謂的訊號牌燈就是飛行員視野的正前方,想不看都不行。一旦飛行員常規視野之外的警示燈亮了,訊號牌燈也會亮的。而且,訊號牌燈上面會提示那部分割槽域有警示燈亮,非常醒目。
所以,除非是兩人都睡著了,不然如果出現異常的警示燈,飛行員都是能注意到的。
“沒有。”機長在經過一開始的不解後,迅速給出了答桉,而且似乎是為了增加說服力,還加了一句:“我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