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懶懶地抬起頭來,看了那個愚蠢的艦長一眼,心想你能找到能切開這傢伙面板的手術刀嗎?
不管是高壓水刀還是射線刀,來一個我就吃……不,搶一個防身。
前任軍部首席顧問井九癱瘓的訊息很快在戰艦上傳開,引發了很多猜測與震動。
戰艦微微震動,晶態引擎射出藍色的光焰。
伴著各種自檢指令與資料驗算聲,戰艦開始了前往祖星的漫長航行。
在漫長航行的大部分時間裡,井九都在睡覺。
這時候的他看著在睡覺,其實是醒著的。
以前在望月星球裡畫畫、彈琴、下棋的他看著是醒著,其實是睡著的。
現在的他太過虛弱,連睜眼的力氣都不想浪費,寧可閉著眼睛養神,也不想和趙臘月說話。
趙臘月難得見他發小脾氣,知道他是壓力太大,不以為意,反而笑的更多。
窗外的星光時明時暗,照著他的蒼白的臉,偶爾他會醒來咳幾聲,看著就像是一個病態的美人。
古典裡那種得了肺癆、隨時會死的那種。
某天,戰艦遠遠經過一個巨型黑洞的時候,井九睜開了眼睛,看著看不到的那個地方,很長時間都沒有移開。
雪姬坐在那個透明冰塊上,也往那個黑洞望去,發現打不贏便收回了視線。
趙臘月在他身邊蹲下,把毯子拉好,蓋住他的膝蓋,問道:“怎麼了?”
井九說道:“無聊。”
趙臘月揮手示意艦長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輪椅推了過來。
雪姬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趙臘月把井九連著毛毯抱了起來。
艦長看著從井九身上垂落的毛毯,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好像變魔術啊。”
阿大懶懶看了此人一眼,心想如此急不擇言,是怎麼當上艦長的?
趙臘月把井九放到輪椅上,整理了一下毛毯,對艦長說道:“我們隨便逛逛,不準打擾。”
這個命令很快便被傳達了下去。
趙臘月推著輪椅上的井九在戰艦裡隨意行走。
阿大趴在他的膝蓋上,轉著頭到處張望著,不時下意識撓撓毛毯。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不敢看一眼。
戰艦裡安靜的令人心悸,只能聽到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
那輛輪椅停在了戰艦側後方的窗邊。
窗外還是滿天繁星。
趙臘月鬆開手,走到他身邊蹲下,摸著阿大的背,問道:“想到殺死祖師的方法了嗎?”
井九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飛昇前就想到了。”
當然這不是說他那時候就想好了要欺師滅祖。
只不過那時候他便明白瞭如何才能擺脫一切控制,獲得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