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掀開,鑽進了兩個人來
進來的兩個人都有些典型的草原人的相貌,面板黝黑,身材不高,卻和強壯,滿臉的絡腮鬍子,禿著腦門,梳著辮髮
但他們的打扮也顯示出,他們是身份是部落中的貴族,因為他們身上有些不必要的華麗裝飾,這在草原足以讓人們知道他們身份的尊貴.
不過,他們還有著冰冷的目光,以及壓抑的憤怒
“誰是曲出律”
一句話,很清晰,卻一下便引起了乃蠻部使者們的憤怒,曲出律是乃蠻部的王子,在乃蠻部,能夠直呼其名的人,寥寥可數,其他人若是這般無禮,一定會被人群起而上,撕成碎片
他們的手撫上了腰間的彎刀,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望向扮作隨從的曲出律王子
曲出律無奈的在心裡嘆息,這群拙笨的傢伙,已經告誡他們多少次了,他現在不是王子,只是個普通的隨從,但一遇到事情,卻還是頭一時間露出這樣的破綻,真的是一群不可救藥的傢伙啊
但他也沒辦法,部落中等級森嚴,很少有貴族會像他這樣,打扮成隨從自降身份,所有人自小養成的習慣就是如此,對尊貴的人言聽計從,這種反應幾乎都是下意識的,根本不經過腦子
曲出律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並望向假扮自己的傢伙,心裡祈禱這個傢伙能比其他人聰明一點趕緊自己站出來
到也沒有讓他太過失望,假扮他的人果然是這些隨從中最聰明的一個他臉上浮起怒氣,並一步來到眾人前面,吸引住對方的目光,並傲慢的揚起腦袋
兩個明顯是韃靼人貴族的傢伙,並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異樣,只是哼了一聲,道:“跟我們來,大王要見你”
小小的爭執了一番韃靼人的不耐煩以及他們表現出來的粗暴,終於讓乃蠻部的使者們意識到,韃靼人對他們的仇恨已經讓他們絲毫也不會顧及什麼禮節之類的東西了,這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訊息
曲出律按捺住心裡不由自主冒出來的恐懼,用不停的暗示,制止了隨從們的無謂的爭執
不過最終,還是讓那兩個韃靼人同意了乃蠻部王子帶上兩個隨從一同前去面見他們口中的大王
當曲出律跟隨著冒牌的王子來到一間帳篷內見到了年輕的韃靼人王子的時候,他暗自打量著這個汪古部的小王子,叫做不顏昔班的人
這是個年輕而又強壯的傢伙,這是曲出律見到不顏昔班的第一個印象,並非無關緊要,年輕意味著如果沒有意外這個人作為韃靼人的汗王,將在很長一段時日內,統治整個韃靼人部族,而強壯的身體也保證了這一點
在這一點上,曲出律甚至很羨慕他因為塔陽汗,也就是曲出律的父親的年紀並不算老,身體也很健壯,現在看來,他還要等上很多年,才可能有機會登上乃蠻部的王座,而不顏昔班,這個韃靼人的王子,現在卻已經是韃靼人中的王者了
看他的年紀,好像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這確實是一件值得他羨慕的事情
所以,帶著些嫉妒心,他在觀察著這位王子的一言一行,並心裡暗道,作為一個汗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曲出律無疑是謹慎而小心的,在進入帳篷的時候,他不但在觀察著這位年輕的韃靼人王者,並假作四處打量,在帳篷裡搜尋著什麼
但讓他失望的是,帳篷裡好像沒有任何一個異族人的身影,那些身材高大,長著見多識廣的乃蠻人一看便知道是南方漢人的面孔的傢伙
冒牌的王子帶頭,向不顏昔班莊重施禮,就像對著一位草原上真正的汗王那樣
不顏昔班表現的很冷淡,他只是微微的擺了擺手,雖然並未表達出自己的喜怒,但他也沒有讓幾個乃蠻人坐下的意思
這讓曲出律以及他的兩個隨從都感覺到了其中的羞辱意味,曲出律就像一個真正的隨從那樣,躬著身子,微微抬著頭,在年輕的韃靼人王者身上來回觀察著
那邊冒牌的王子已經微微帶著怒氣,開口說道:“尊敬的王子,我們從乃蠻部遠道而來,帶來了我們尊貴的汗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