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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4)

也只有溟那樣曾經愛他入骨的人才能認出來吧。

淵黯然地走開。

溟的內心某一塊地方開始酸澀。那樣孤寂寥落的背影,本來不該屬於他的。但是那又能如何?

愛情,真的會使人瘋狂。尤其是被辜負的愛情。

淵就這樣做下了令他一生最後悔的決定。

他殺了寧淳。

回到大陸,那一日風高月黑。淵在夜色下給寧淳下了戰書。

寧淳是執劍之人,雖然在江湖上混久了,但是還是有一份那樣光明磊落的氣節在。而淵,如果要打,也只能用毒和暗器,江湖上一些人所看不起的手段。

但是寧淳也極強,他不用劍,而是用一種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兵器。那兵器是一把大彎刀,上面閃爍著炎陽一般的光芒。

最後,寧淳卻死在了淵的一根毒針下。而淵也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溟當中不會再有阻隔了,但是並不是這樣。

在寧淳的葬禮上,溟沒有流淚。但是一個人,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一個人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然後默默地流淚,眼眶紅腫的像桃子。

當他有一日終於忍不住,現身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冷笑就如同一把尖利的刀刃:“我知道是你。你記住了,殺夫之仇,不共戴天。”

淵的心髒好像被冰封住。他原本以為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動搖他和溟之間的愛情,但是現實如同一張薄薄的紙一樣,那麼不堪一擊。

她果然對他下了殺招。她同樣沒有用劍,而是用了兩把銀白色的彎刀,散發著月光一樣的銀輝。

在那一刻,淵已經不想再閃躲了。他索性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來臨。既然此生不能和溟長相廝守,那一死有又何妨?反正承燮已經能繼承他的衣缽。

但是,死亡的那一刻並沒有如期而至。

“我不殺你。”溟突然說,收斂了自己凝聚的力量。“我看得出來,你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你讓我活著,我就活著。

淵果然沒有再次出現在溟的眼前。

但是從此以後,溟的性情大變。她不再是那個熱情爽朗的阿溟了。

她變得喜怒無常,臉上也會出現陰柔的假笑。變得殺人不眨眼,就像一朵嗜血的玫瑰。女劍神溟,終於變成了那個能止小兒啼的女魔頭。

☆、被禁錮的情人7

就在這時,一個訊息傳到了她耳中。南武林盟入仕途的次子周順泰,近來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名叫《陰陽境》。

陰陽境?陰陽境?

記憶塵封的一角終於開啟。溟雖然性情大變,但是身為劍神,她依舊是重諾的。她曾經發過的誓,就一定會做到。她給周順泰修書一封,讓他快叫出那本《陰陽境》,莫要讓她動手。

“哦?他有幾個膽子,竟敢拒絕?”信使送來周順泰的回信,膽戰心驚地跪在地上。溟看著周順泰的回書,是斬釘截鐵的拒絕:“大陸上人人敬仰的劍神閣下,何時變成了這等巧取豪奪之輩,還以我全家性命威脅?”她笑得燦爛,卻不複少女年華時的溫暖單純,只讓人感覺到脊背發寒。她身體中某些嗜血的東西,竟悄然活動開來了。

“他可真有風骨,可惜,我會說到做到。”

她不能控制。但是她的這種行為終於引起了武林的眾怒。

劍神門規:為天下蒼生拔劍。

而她在喪夫之後變得狠毒決絕,完全違背了劍神的初衷。但是在偌大的大陸上,竟無一人能找到溟的蹤跡。這個女魔頭,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溟此刻正在尋找周順泰的下落,她摸著自己易容過後的臉,喃喃自語:“寧淳死後,能識我者,不過阿秀一個。”

她終於追查到了周順泰的下落。自然地,無論是劍神之劍,或者是月魂引,周順泰都是敵不過的。他死在溟的飛刀之下,《陰陽境》亦被她奪走,帶在她的兒子,寧易軒身邊。

與此同時,溫菊秀在火焰中,露出了最後的微笑。她笑得那樣淡定,那樣優雅,那樣平和,好像身體上灼燒的痛苦從來沒有存在過。天邊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下,溟終究是晚了一步。

“阿秀!”她悽厲地長嘯。然而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焦黑的屍體。她再也不能忍受了,終於崩潰。

那是一場歷史上都少有的群攻。溟站在人群的中心,背後死死護著溫菊秀的屍體,月魂引上下翻飛,收割無數生命。那一夜究竟死了多少人……彷彿只有後世的“血洗帝都日”可以相比。

血肉飛濺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