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宮。
蘇貴妃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滿意地欣賞著插著鮮花的紅釉花瓶。
“花雖好看,可若是胡亂生長,便登不得大雅之堂,人亦如此。”
李嬤嬤掃去桌上的枝葉,命婢女們退下。
“娘娘,柳家丫頭最近王往景照宮跑得很勤,太后越來越信任她了。”
蘇貴妃冷哼了一聲,譏諷道:“她挺有本事的,可惜還是太愚蠢。”
太后是想為趙舒岸換個景王妃,可這個位置根本輪不到柳清清。
皇子成親,事關前朝後宮,當初的孟晚尋,便是因此得以進入景王府。
柳清清再怎麼表現得賢良淑德,終究只是出身於一個落魄的書香門第。
家族仗著與世家貴族間的來往,雖有些聲望,卻無權無勢。
當初太后和皇上想賜婚柳清清,讓她進入景王府,最後卻不了了之。
究其原因,他們只是利用柳清清打壓孟家,試探趙舒岸罷了。
如今孟家已經難以東山再起,趙舒岸大可與其他權臣之女聯姻。
在這宮裡,太后和皇上是最精明的。
他們的算盤,向來都只算皇家的利益。
李嬤嬤察言觀色,跟著冷笑了一聲。
“娘娘,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太后和皇上在逼著景王休掉景王妃,咱們且看戲吧。”
蘇貴妃慵懶地託著頭,捻起一顆梅子放入口中。
“對了,孟家三房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按計劃行事。”李嬤嬤回道。
蘇貴妃點點頭,將手抬起,李嬤嬤忙上前攙扶。
“景王看似性格冷淡,實則重情重義,既然如此,就讓他好好報答孟家吧。”
她走到窗邊,暖暖的春日穿過窗欞,照在身上,格外舒適。
李嬤嬤看出蘇貴妃心不在焉,開口道:“娘娘,陛下好幾日沒來靜月宮了,我們要不要……”
蘇貴妃搖搖頭,若有所思道:“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自有要事安排,我們不必打擾。”
皇儲未定,她曾試探過皇上,可皇上對此閉口不談。
想到這裡,蘇貴妃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端王這兩日都沒來請安,派人去查查他在做什麼?”
最為年長的二皇子患有耳疾,難擔大任。
她對身為三皇子的趙舒廣,抱有很大的期望。
李嬤嬤猶疑片刻後,道:“回娘娘,端王近日好像流連於某個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