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雙手被人扣住,石頭掉在了腳邊,還有,傅縉的聲音。
“是我。”
宋安錦睜開眼的瞬間,就覺得眼眶裡有什麼東西要落下來。
她壓了好久也沒能壓下去,紅著眼眶看著傅縉,從被綁到無緣無故上臺,到莫名其妙成了通緝犯,所以的委屈,在看見他的瞬間潰不成軍。
“傅臨歸。”她聲音帶著哭腔,甚至忘了面前這人的身份。
只覺得抓了一顆救命稻草,喘口氣了同時,還有滿心的無力席捲而來。
傅縉緊緊抱住了她,什麼也沒說。
宋安錦埋在他的懷裡,眼淚一個勁的掉:“不是我,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這樣了,真的不是我。”
她語無倫次,傅縉卻聽的異常仔細。
“嗯,我知道。”傅縉點頭,溫柔的安撫。
指尖帶著滿心的溫暖,一點點拂過她的頭發,用盡了耐心。
等到常然急匆匆趕到之時,這地方早就沒有宋安錦的身影了。
一直等到了天明,似乎也沒傳出那刺客被抓的訊息,常然也放下了心。
宋安錦昨晚上是在政和殿睡得,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宮裡人心惶惶的,也沒人知道她在政和殿睡了一宿。
起初見傅縉時還有些尷尬,畢竟居然就那麼哭了。
她的顏面何存,何存啊!
傅縉倒是豁達,拿了一套太監的衣服給她,整個人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囑咐道:“把衣服換上,等會兒我送你去常笑殿。”
宋安錦木訥的點頭。
等到他離開時,她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自己身上穿的好像是女裝,為什麼他能如此淡定,而且還非常平靜的拿了一套太監的衣服給她。
這是不是太奇怪了。
直到換完衣服,宋安錦還覺得非常奇怪。
“發什麼呆。”傅縉見她一直不說話,開口問道。
“我……”宋安錦看著他,扯了扯衣服:“你早知道了嗎?”
傅縉挑眉:“你問什麼?”
“就是我……”宋安錦道:“我不是個太監。”
“嗯。”傅縉點頭,見宋安錦看向他,他笑道:“不然你以為我昨晚上親的是個太監啊。”
宋安錦臉一紅,有些尷尬:“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縉上前,勾起了她的一縷青絲細心藏好於帽中:“在曰谷城時便有疑心了。”
“居然這麼早?”宋安錦震驚。
“早?你倒藏的深,整整五年我竟沒有一絲懷疑。”傅縉開口。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宋安錦低頭小聲。
“罷了。”傅縉輕笑:“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如今宮裡四處尋你,你暫且躲在常笑殿中,待過些時日,我尋個法子,讓你離宮。”
宋安錦點頭,也知道宮裡如今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必定會利用這層關系,如今她勢必不能再呆在宮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