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和之前出現在沈玉琢手中那把劍上的一模一樣。
沈玉琢用神識掃視一圈,發現外面這群人已經不是他離開時守著的那群人了,而且這些人視線懶散,可能是覺得這麼久過去,他應該已經死了。
不堪一擊!
沈玉琢執起手中的劍,雖然劍尖依舊在抖,卻信手便劈開了洞口的封印,驚動了守在外面的那群人。
“出,出來了 ?”一人低聲對旁邊的同伴道,聲音中帶著不可抑制的激動。
“哎?竟然出來了。”他同伴反而有些失落,“切,算他運氣好。”
“玉琢神君這麼厲害,小心他聽到,將你揍一頓。”
“切,他修的是無情道,卻也受世間種種約束,消滅我,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兩人的低語沈玉琢全部收入耳中,他修無情道,便不在乎人言,對這類或鄙夷,或討厭,或……喜歡的言語,沒有任何觸動,更不會去因為這種原因和一個小輩計較,而且,這些人也只能在嘴上說說,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你、你快看!”那個長得白白淨淨的黑衣男子再次對身旁的同伴激動道:“神君他,他的手,是不是有些抖?”
“怎麼可能,你眼花——”他不耐煩的反駁聲戛然而止
沈玉琢側身走過,被身體擋住的握劍的右手露了出來,在陽光下,確實在——顫抖。
“不、不會吧,沈玉琢有一天會淪落到握劍的手抖?”他不可置通道。雖然他很討厭修無情道的人,卻不得不承認沈玉琢的劍法難有人可及。
“沈玉琢手抖?哈哈哈。”一道聲音突然插在兩人之間,“我要去告訴兄長。”
沈雅方是沈雅正的弟弟,今日和他們一起值日,而沈雅正和沈玉琢之間的恩怨,大家都心知肚明。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能在掙紮一下,等著。
☆、第 40 章
長相白淨的男子皺眉,眸中含著懊惱:“我們得告訴神君,別被沈雅正抓住了把柄。”
“怎麼說啊,你去?”他的同伴有些暴躁。話落,白淨男子大步朝沈玉琢追去。
“神君!”
“何事?”
白淨男子頂著沈玉琢冰冷的目光,有些躊躇,但還是自己之間的議論和沈雅方的事情說了一番。
“我知道。”沈玉琢道。
“啊?”
沈玉琢沒有再說什麼,很快走遠。
“丫頭,你命途坎坷,何必如此執著於修仙,若是保持凡身,還能好好活著,死後入輪回。”
“不,我不要做凡人。”她生來無父無母,族中無人護她,她一歲時便有記憶,下人對她或是漠視,或是同情的眼神她當時不懂,長大些便懂了。
族中將她放養到七歲,不聞不問,每日只有剛剛夠飽腹的吃食,茶水都是她自己在外面尋的。
七歲之後,族人將她驅趕出府,並勒令她不得再次踏入永和城,若是見她一次,就廢了她全身的經脈。她在外面掙紮求生到十歲,再未踏進過永和城的城門,因為她知道,那人本來的命令應該是直接廢掉她的經脈,扔到城外,那個侍衛讓自己永生不得踏入永和城,其實是私自給她留了一條生路。
所以她暗中觀察自己遇到的每一個修仙者,求過許多人,卻無一不是被拒絕。
唯一於她多說幾句話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看似風流的男子。他說話的時候有一股由內而發的溫柔。
“修仙之人也有命好的和命不好的,你就是後者。”
果然很溫柔。言卿這樣想到,更加堅定要跟著他的想法。
“我的命已經很苦了,不怕更苦。”
“……小丫頭,這可是你說的,你與我也算是有緣,既然這樣,你就做我的徒弟吧,以後可不能後悔嘍!”
言卿當即說道:“不會後悔。”
“呵,那就當牛做馬地報答我吧。”如果不是有緣,他為何會在見到她的時候,就起了好奇心,為她蔔卦,沾了因果。
算了算了,自己的山谷也清冷了許久,這個小丫頭看起來是個好苗子,就撿來當個弟子給她解悶吧。
白駒過隙,短短幾十年,築基結丹,不知疲憊地查沈家當年發生的事情,然後便是一室死屍,一場大火燒光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