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早已知曉她的那點事,但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很坦然地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覆展現給他看她不堪的一面。
“看來顧太太很在意顧先生。”李文浩用紙杯接了兩杯溫水,放在了圓桌的兩端。
她看過李文浩的簡歷,72年,但實際看起來要年輕很多歲。文秀,溫和,帶著一點儒雅的氣質。
也許是他的職業緣故,講話聲音也是平緩輕柔。和這樣的人講話,永遠都不會有著急上火的一天。性子再急的人也會被他春風化雨般的講話方式撫平了稜角。
“還好吧,哪對夫妻會不在意自己的配偶?”
被她反將了一軍,李文浩的表情還是言笑晏晏,“聽口音,顧太太應該也是安城人吧。”
“是的。”
今天的天氣不錯,是個晴天,明亮的光線鋪灑在診室的這一個角落裡,讓她感覺特別安全。
“也一直都在安城求學?”
“嗯。”
也許是經常笑的緣故,李文浩臉上的笑紋明顯,但他見過的各種病人,各種心理上的病痛和折磨,也許也都藏在了這些紋路里,“學的是什麼專業?”
“工商管理。”
顧淮雲走出診室,因為擔心,沒有走得太遠,坐在了靠近診室門的聯排座椅上。
剛剛入座,接到了白忱的來電。
“哥,你們到了嗎?”
明知白忱看不到,但顧淮雲還是莞爾一笑,“到了,陶然現在在和醫生談話。”
白忱一路攻讀到博士學位,一畢業就在附一這個三甲醫院坐診,去年評上副主任醫師,是附一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他一身精湛的醫術,幫助很多患者脫離病痛的苦海,但唯一遺憾的是從未用自己的所學為幾個好哥們做點什麼,空餘一腔赤誠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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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這個熱情真的很不受遊斯賓還有常平幾人的待見。
遊斯賓曾經說過,“你也不看看你治的是什麼病,腦卒中,我要真落你手裡了,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常平對他那雙拿手術刀的手更是十分忌憚,“白醫生,您做的都是開腦袋的活兒,我們還年輕,還想好好浪幾年。”
現在顧淮雲來到了附一,白忱就覺得好像是來到了他的地盤一樣,“哥,我這裡有患者,走不開,你來找我。”
“找你幹嘛,我又沒有中風。”顧淮雲笑道。
“我們好久沒見了,你不想我嗎?”這涼薄的兄弟情,白醫生都要傷心得快要腦卒中了。
害白醫生差點腦卒中的人的心挺狠,“初一晚上不剛見的面麼?”
白忱掐指一算,鬱悶,“這都十幾天了……”
“我在五樓,你在哪裡?”
顧淮雲逗完人,終於鬆口答應,白忱立刻歡喜,“我在二樓,神經內科。”
收了線,顧淮雲起身往那扇緊閉的門確認似地望了兩眼後往安全通道走去。
越往下,人越密集。診室內醫生淡定從容,早已看得麻木,診室外病人、陪伴病人的,莫不都是神色凝重,或者是滿面愁容。
顧淮雲穿過層層人群,找到白忱的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