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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你找他要項鏈了沒?”

“要了。”

“記著落袋為安。睡覺吧,別想了,想來想去,他也不是你的。”

連局外人都這麼明瞭——他不是你的。

司芃盯著手機上的綠色文字框出神,直到螢幕黑了。她還想起淩彥齊吻她的那個下午,蔡昆說過,男人願意動點心,也願意付點錢,但除此以外,不會有更多的。

然後,就想讓她以濃烈的排他性感情做回報?憑什麼?她差點就被淩彥齊帶進圈了。

這個男人,一面在逼她介意,另一面在三個女人之間如魚得水。人有錢,大大的有錢,所以連女人都是各司其職。和他談戀愛的,是初戀學霸;將要和他進入婚姻的,是伊萬卡二世,而她司芃,床上玩她玩得那麼溜,名副其實的性伴侶。

心像是突然被針紮了下。

那晚他倆在宿舍大幹一場,第二日他不也是毫不留情地走了?她本來是記得的,可後來知道淩彥齊為此捱了兩巴掌,便覺得她的那種心酸不值一提。

她不是隻會幽怨的人,她還習慣心裡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於是再推書房的門,這次沒走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說:“有些話,我們說清楚。”

淩彥齊仍在敲擊鍵盤。他不想理睬的態度,讓司芃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神經病。

“你剛剛問,到底更介意哪個?我想了下,是我錯了,我不該找你要項鏈。”

淩彥齊這才轉頭看她。

“兩個我都不介意。”司芃嘴角扯個笑。她說的話也許會傷害他,但這次她必須要說。他媽的為了一根破項鏈,找孫瑩瑩說了兩個小時,還想不出解決方案。沒有人可以逼她,沒有人可以讓她過得患得患失,哪怕是淩彥齊也不行。主動權她要收回。

“你已經給過我錢了,價錢也公道,所以不該貪心再要這麼貴的東西,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其他女人去比較,ok?但是淩彥齊,你也要講點公平。我不要求你愛我,你也別反過來要求我。你想要幾個女人都可以。以後別幹這種逼我介意逼我吃醋的事。”

自認識以來,司芃還從未用這樣冷冽霸道的語氣,和淩彥齊說過話。她親眼瞧著,他臉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平靜溫和退散了。未開口說一個字,他轉過臉龐,只盯著螢幕。螢幕的光籠在他的臉上,神情像泥塑一樣。

司芃不忍再說什麼,回了房床前焦躁難耐地踱步。她有多不喜歡過去的自己,這五年的反省就有多徹底。不是性命攸關的事,她幾乎都不沖動了。今晚算是沖動下的口無遮攔?

看得分外清楚。他生氣了,很生氣。可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只是貴人語遲。過兩分鐘淩彥齊站在門口,問她:“那我們是什麼關系?”

“你前幾天不叫我跟你?你有錢,而我有這個,”司芃指指她的身體,“這是樁生意。”大不了把所有話都說透,把自己釘死在情婦的十字架上。

“要是你覺得——這樣的關系比較輕松……”淩彥齊遲疑著說,司芃已點頭,“對,我當然會覺得輕松。”

“那好吧。”

淩彥齊是真後悔了,他不該開那個口。在司芃知道彭嘉卉存在的前提下,在他還無法和彭嘉卉分手的前提,將她置於情人的位置。他覺得司芃能理解他,能接受這種安排。

司芃接受了,接受得很徹底。他又失望極了,覺得在她那裡得不到他想要的愛。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敢像司芃那樣任性發脾氣。

二十七年來,他想要什麼,他就會有什麼。他看到別人養貓很好玩,一開口就有同學主動送他貓;他喜歡天文望遠鏡,他媽便在屋頂給他裝個天文穹頂;他想酷炫拉風,十八歲就能收到法拉利和遊艇;他想考nus,不甚用功也能考上,最後還能去畢業典禮上發表一通感言;他想談戀愛,更是無往不勝,哪怕是那個梳著馬尾的輕度抑鬱女孩,也低著頭紅著臉來拉他的手。

他還真以為沒有什麼是他要不到的。他要到了司芃的身體,就想要她的心。好了,他知道自己在奢望,又沒法停止這種奢望。

司芃見淩彥齊呆在門口一聲不吭,說:“你還有事嗎?我要睡了。”她掀開被子躺下去。

“那我是僱主嗎?”淩彥齊突然出聲,他以為他今天是和別人簽了一份包養協議,沒想和司芃也簽了一份。

“算是吧。”

“那你都不知道討僱主歡心點?演場戲說點我愛聽的。”

“那你找別人去啊。”

淩彥齊苦笑,知道她是了無牽掛,所以有恃無恐。他頭一偏:“過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