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釉柒皺了下眉頭,他來到這兒,不是為了應付欣芮窮追不捨的詰問,而是為了桑玠第一次低聲下氣的請求。
但他還是說出了真心話,“那個時候的我,聽見淑敏說,【我們組成一個家庭吧。】
下意識的沒有點頭,情到濃時,按說是我主動說出這些話,就像你跟桑玠一樣。
可當時我只是惶恐。
談戀愛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會和淑敏結婚過一輩子,但是我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於是就退卻了,離開時連當面告別的勇氣都沒有。”
欣芮無法將一個怯懦的渣男形象同眼前儒雅的男人掛鈎,她不可置信的望著桑釉柒。
男人露齒一笑,將欣芮的表情收盡眼底,“你跟我一樣,你不也逃了嗎?
別拿受傷這種藉口搪塞我,桑玠的真心結結實實的放在你的身上,
即便是你頭腦一熱誤會了他,我就不信,現在你還沒想明白。
你怕的不是他的變心,你怕的是朝夕相對後情感的消磨。”
欣芮用披風把腳尖蓋住,“這會兒要是有點酒就好了。”
桑釉柒響指一打,端著天青色小酒瓶託盤的桑玠款款而來。
欣芮眼角抽搐,“棲梧!”
桑玠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別喊了,剛被我打趴下,這會兒站不起來了呢,小姐姐。”
桑釉柒一陣惡寒,“退下吧。”
桑玠不動如山。
欣芮親自給桑釉柒滿上,“敬您。”
桑釉柒一飲而盡,“你的骨頭太硬,如果沒有長久以來的堅持,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誰都做不了純粹的孑然一身,你獨立,驕傲,自有品格,但是最終還是需要同類,需要被理解。
這麼久以來,你們走過那麼長的路才找到彼此,這樣說斷就斷,以後會有遺憾的。”
欣芮扯了扯嘴角,“站著說話不腰疼,鬧到現在你還不是孤寡老人?”
桑釉柒氣不打一處來,正想好好教育教育她,一看到桑玠威脅的眼神,便又作罷,喝了這口桑葚酒,才直視欣芮,“我很羨慕桑玠的狀態,全身心的投入到對你的感情當中,不計任何代價的,單純的投入。”
欣芮毫不在意背後要把自己看出洞來的視線,“他投入,我就要接受,大叔,不帶這麼強買強賣的。”
桑釉柒一擺手,靠近欣芮,“我知道你的狀態,剛開始我從家裡到英城,跟你一樣,是在一種失語的環境當中。
你不搭理桑玠,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太過於在乎他了,失控,是你不能容忍的。”
桑玠把桑釉柒的睡姿固定好,拉得離欣芮一米遠,方才作罷。
桑釉柒迎難而上,“你看,我跟欣芮離得近點兒你就是受不了。
那你跟春巖又是擁抱,又是拉小手,
欣芮又作何感想?
感情不是拿來糟蹋的!”
聽著話題越跑越偏,欣芮急忙拉回話題,“謝謝這麼肉麻的話,我就不說了。
很長時間以來,我把你當作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