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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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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響應白鑫和林大的要求回去吃飯,帶著他們買了些過節用品,隨後去客棧的路上遇到江氏一家子。得知她們現在就要回去了,白鑫邀這一家子隨他們的馬車一起走,白其順要拒絕,被江氏狠狠瞪了一眼便沒說話。

到客棧取車時,老佟告訴白鑫,他一個老熟人說要賣掉鎮上的鋪子搬到山城,價錢不高,讓他明日下學後過來一起去瞧瞧看合適不。白鑫顯得難以置信,謝過老佟後,請他到家裡吃飯。但是老佟沒同意,只說送給他的生辰禮物已經放到馬車裡了。

車上,白鑫和阿水坐在靠外,裡面讓給女子和年紀小的孩子們,白其順在外頭陪林大。白寶書鬧著要吃點心,江氏不給,安慰他點心等晚上拜月後吃。

然後寶書撅著嘴背過身子去,氣憤地大叫:“早上讓我少吃,來這裡吃大餐的,大餐沒有了,還不給我吃的,你們都是壞人!”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叫江氏頓時難堪了,鄉下人皆有這麼個習慣,有人請客的話,在家就別吃飽,隨便填一點東西下去,去了席面上才能敞開肚子大吃,吃完直到第二日還有感覺。大家對此心知肚明,但是當面說不出來則丟份。

原來胡家各種瞧不上白家,胡雲他阿姆趙燕朝白家人擺架子使臉色。

胡雲經常來找白寶花,別看白寶花才十一歲,但是身子發育比寶麗快多了,不像寶麗還是個平胸妹子,或許這就是胡雲看上她的緣由——胸大的萌妹子什麼的。

然而胡雲他阿姆趙燕不喜歡,連帶著不給白家眾人面子看。江氏待在胡家一會兒便臉色難看,見傅氏姆女兩個還在巴結胡家,更嫌惡心。白寶夕和她的脾氣最向,當即慫恿么弟白寶書鬧著回家,她則從旁煽風點火。江氏有了藉口,趁機拖著丈夫白其順,牽著孩子們走了,也不管其他人臉色,飯也沒吃。

白鑫打破尷尬場面,從車沿上一個裝東西的格子裡頭取出油紙包,哄著寶書:“我這邊有你沒吃過的東西哦,給個面子嘗嘗唄?”江氏欲推辭,被秦氏給攔住了。油紙包中的肉絨香味鑽入鼻孔,寶書忍不住抽動一下鼻翼,小幅度地扭頭偷看江氏的反應後,立刻高興起來,雀躍地撲向白鑫——手中的油紙包。車內氣氛恢複和諧。阿水幫著給白寶麗寶夕還有一直安安靜靜的寶錢三人分了肉絨。江氏悄悄撇過臉,避開眾人的視線以免被瞧見她微紅的眼眶。

兩家人在村口分別。白鑫跟寶書嬉戲一時忘記小龍蝦,林大卻一直記著。馬車趕到林家後院,他便急急忙忙跑到長家。

小龍蝦扭斷首尾,折下兩個夾子,剝掉尾巴的外殼,剔除尾肉上的腺條,兩個鉗子和尾肉洗淨,油鹽姜蒜醬大火爆炒,裝盤後白鑫和林大沾辣醬吃,秦氏跟阿水則吃不加辣的。然後還有炒田螺,同樣炒的時候沒加辣,白鑫林大兩人單獨拿個盤子裝上辣椒醬,吃之前沾一下,通體舒暢!

趁著其他人忙活的功夫,白鑫出來摘竹菜。秦氏把林家後院多餘的地方開闢出來也種滿了菜蔬,白鑫就是要去那裡採摘。路上看見一個少年走在他前面,掃視一番,白鑫驚喜地快步上前,在他肩頭上一拍:“石頭兄!”

這人就是石頭。在街上那會,雖然他主要在看白寶麗柔美溫暖的側顏,但也注意到跟她說話的白鑫,此刻見到和他搭訕的正是白鑫,真是又驚又喜,“午安!你是誰!”

白鑫:“……”不記得我,那你興奮什麼?!

“有一次在街上我們遇到過,當時你跟伯父一起在路邊的攤子點東西吃,我向你們打聽了一點事情來著。”

石頭回想了下,隨即恍然,他望望四周,便勾住白鑫的身板,貼得十分親近,低聲向他詢問:“剛剛我看到你在城裡大街上跟一位漂亮的娘子在說話,你跟那位娘子很熟悉?能不能告訴我她是哪裡人叫什麼?”

白鑫對此表示奇怪,石頭該不會是看上誰了吧?“我是有跟認識的小娘子說過話,不是一位,是兩位啊?”

“大的那個!”

“咳咳,你這麼打聽不太好吧?”白鑫促狹地沖他擠眉弄眼。

眼看著石頭惱羞成怒了卻依然認真地表示想知道,白鑫考慮一下,便告訴他:“那兩位是親姊妹,你想了解的叫白寶麗,我二伯家的大女兒,她勤勞善良、愛護弟妹。我二伯叫白其順,你若是真的看上她,就找媒人去他家問吧!否則別瞎打聽壞了她的名聲!”

石頭原以為沒機會認識他看上眼的姑娘,只在心裡想想罷了,過個幾日差不多能放下,孰料這麼快讓他得知姑娘的訊息,果然是天定的姻緣啊!他暗自偷樂,回過神來看著白鑫異常順眼,激動地去揉搓白鑫的腦袋——被躲過了也不在意,“等我事成之後,再來謝謝你這個大媒!”

說完不等白鑫問他“你曉得我是哪個?”,便風風火火跑走了。

這個小插曲,白鑫並未當回事,趕緊採了竹菜回去。竹菜被掐斷成一節節,洗淨了放油鹽蒜爆炒,片刻即熟,咬在嘴裡有一種牛嚼草的聲音,炒熟後的莖葉糾纏成團,難分離,筷子一夾往往能夾起一大團,塞進嘴裡嚼好一會。

白鑫的上下牙齒不斷碰撞,終於解決一大口菜,他感覺吃這個十分幸苦。阿水最喜歡竹菜,發現白鑫的不耐煩,便細心地從菜團中分出幾根莖葉夾到他碗裡,白鑫老臉一紅,既感動又羞愧。

秦氏把這些看在眼裡,不打擾兩個孩子間的互動,轉眼瞧見林大不停地沾辣醬,不得不提醒林大,少吃點辣,可別像上回那樣又上火生病了。林大身子僵硬一下,想到在老佟那邊待過的幾天,有些不自主,手下的動作也放慢了些。其他人不知道,只當林大聽了秦氏的勸。

這一頓午飯,白鑫和林大吃得最爽快,到了晚上也不餓。秦氏應白鑫的要求做了面條,由於秦氏頭一次做這個,費了老大的功夫,成果勉強能看,本地人極少吃麵條,倒是很多人會做米粉地瓜粉做粉條。

晚飯一人一碗麵條,之後完成拜月儀式,這一日便過去了。

上學的第一天,秦氏比白鑫還要早起,她是一晚上沒睡著,幹脆爬起來給兩個孩子煮早飯,甚至還給做了點心——南瓜餅。記得以前長家的孩子上學都要帶點心到學堂,課間肚子餓了便吃上一些。不過那個時候的長家是富庶人家,不像現在就是個種田的農家。秦氏略想一下,還有點小心酸啊。

肉絨粥配上炒筍幹,林大吃得呼嚕呼嚕響。吃完用手在嘴巴上一抹,便拍拍屁股起來送白鑫阿水上學。秦氏檢查了幾遍孩子們要帶的東西,其中有一包裝了買店鋪的銀錢由林大看管。

他們出門的時候,遇上保長家也要送孩子上學。白保長的孩子白啟章今年六歲,林尋在的時候白保長來找過他,想讓林尋教白鑫阿水的同時也教一教自己的孩子讀書,被林尋拒絕了。之後白保長參與偷雞事件中,本該到張先生那入學的白啟章被擋了下來。不得已,白保長託了他郎君吳琛的關系花大價錢將兒子白啟章送入山城的育林書院——白保長人不怎地,卻意外娶了個好郎君,村裡不少人背地裡偷笑他是上輩子積了德。昨日八月節,書院休假,白啟章才得以回家。

這一段公案白鑫並不清楚。此刻兩家人均不知道對方也是要去學堂的,只是不同方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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