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安緩過來後,垂首而立,雙目帶有幾分清澈的愚蠢,懵懵地不言語。
顏知渺愈發擔憂,一遍遍地喚她。
蘇祈安:“別吵,我在思考。”
顏知渺小心翼翼的問:“思考……什麼?”
思考一覺醒來“我成了江南首富”和“女扮男裝還能做郡馬”哪一個更離譜。
思考來思考去,覺得兩者的離譜程度不相上下。
遂對上顏知渺的眼睛問:“你確定你們沒有認錯人了?”
“我認錯誰也不會認錯你。”
“你確定我不是你反目成仇的姐妹?”
哈?
顏知渺的心緒又亂了,運功剋制住丹田內的失衡。
一道清淩淩的聲音傳來:“她失憶了。”
“冷雙!”蘇祈安喜上眉梢,推開顏知渺,一把拉住冷雙的兩隻手腕,好似緊張一易碎的瓷娃娃,“你在這真好,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這一幕刺疼了顏知渺的眼。
她盯著冷雙,冷雙也看著她。
空氣彷彿凝結成冰,沉重寒涼。
“好久不見,知渺。”冷雙神色平靜無波。
“公主殿下醒了就好。”
銀淺領著獨孤勝和常親衛跪地叩拜:“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祈安幾乎是驚呼:“你是公主!”
冷雙淡淡道:“我也沒料到,你是郡馬。”
話音尚未落地,那方的顏知渺就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忽然脫了力似的往後倒去。
蘇祈安出於本能,沖過去一把接住她。
眾人頓時手忙腳亂。
唯有冷雙冷靜自持,蹲在顏知渺身邊,對準她的脖頸,學著上回,將人一掌劈暈,以防她走火入魔,提劍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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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銀淺留在房中,守著顏知渺。
蘇祈安還沉浸在自己竟然是江南首富的震驚中,睏意全無,索性陪著銀淺一起守夜,央著對方講些她以前的故事
兩人坐在腳踏上,背抵著床沿,銀錢放低的話音像朵落花,輕點潺潺流水。
“郡馬你在舒州長大,和郡主在江湖中有不小的過節,郡主不肯輕饒了你,便託王爺去禦前請旨賜婚。”
“您是成親的頭一年入的玉京城……剛和郡主成親那會兒,你們就是一對冤家,但您面冷心熱,對郡主呵護有加,一來二去郡主就對你生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