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曾問過你的姓名,可曾取字?”
聞瑎:“袁大人,學生姓聞,名瑎,聞瑎。學生未到弱冠,不曾起字。”
她聞到了來人身上淡淡的檀香,這個距離超過她的安全範圍了。
“我比你年長四歲,厚著臉皮也稱得上是你的同齡人。稱呼我為袁大人實在是過於生疏,本就在淩昌縣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再見本就是緣分。”
袁瞻看到她下意識緊繃的身體,有些好笑,他有這麼可怕嗎?
他伸出右手自然地去走她頭上的落雪,繼續說道:“袁瞻,字文璲。聞瑎,你喊我文璲哥便好。”
這麼自來熟嗎?聞瑎看著他注視自己的目光,結結巴巴的開口:“文璲哥。”
袁瞻唇角微揚,說起了其他話題。果然不是錯覺,久違的平靜。
袁瞻找著話題引導著兩人的談話,瞭解了聞瑎的一些大致情況。
這場談話進行了兩盞茶的時間,開始聞瑎有些尷尬,後來也逐漸放鬆下來,不過她最終還是斟酌言辭以複習備考為由拒絕了袁瞻的邀約。
還好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心,聞瑎東問西問,帶著採購的物品,心滿意足地回到居住的小院裡。
在屋內整理今天的東西,收獲頗豐。此時,天色已經變暗了。
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
宋端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似乎他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一樣,邁著步子斜靠在了搖椅上,雙腿交叉,一隻手撐著頭,姿勢懶洋洋的,鑲貂狐皮披在肩上,配上他那張惑人的臉,真像來吸人精氣男狐貍精。
前提是別開口說話。
“我才發現,小師弟你的腳比我小好多,是因為你太矮了嗎?”
聞瑎感覺自己的額頭突突的疼,從嘴裡一字一字蹦出這句話:“宋端師兄,您要是真的沒事的話可以出去逛逛。”
大哥,您的住處就在隔壁,您大搖大擺地過來佔據我的搖椅算是怎麼一回事。
“好啦好啦,是師兄討打,止住這個話題。小師弟,有什麼需要師兄幫忙的嗎?”
不得不說宋端每次來的都很巧,都是在聞瑎休息的時候,讓她想找個藉口請人出去都找不到,反而最後都是自己吃癟。
想不出反駁的話,又不能說得太直白。聞瑎抿了一下嘴:“不用,我馬上就整完了。您要是有其他事可以先忙,我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天都要黑透了,她覺得賴在這裡不走的宋端顯得格外不順眼,聞瑎臉皺了皺,揹著宋端無聲哼了一聲。
燭光下的人都帶上了幾分暖意,看著聞瑎炸毛的樣子,宋端用手遮住嘴,發出了幾聲悶笑,現在才像個孩子嘛,原來那種板著臉的樣子實在是讓他忍不住逗逗她。
“小師弟,別皺著鼻子了,不逗你了。”聲音含笑。
說罷,宋端走近她,從懷中掏出一塊黑玉雕成的玉佩,精緻脫俗,玉佩上鏤刻著一個聞字,放到聞瑎手上的時候還殘留著些許的餘溫。
“賀君悅生辰,喜樂長安。”藉著身高優勢,揉了揉她的頭。
她的鼻頭一酸,悶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