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暖冬,往年十月份就落葉的梧桐,今年直到十一月中旬才一片片戀戀不捨的往下掉。
巴黎以北60公里左右的諾奈特河谷,在險峻的環水懸崖之上佇立著一座中世紀古城堡:尚蒂伊城堡。
戰爭時期,這座建設於森林之中城堡已對外關閉。
因為沒人有閒暇逸緻到這遊玩,處於物資緊缺狀態下的公民們寧願把門票換成麵包,這至少可以填飽肚子。
然而,原本一片蕭索的城堡今天卻是另一番景象。
長滿雜草的草坪上到處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有的設崗有的封路,還有的列隊在森林邊緣搜尋巡邏。
石子路上,汽車來來往往穿梭不停,載著的都是帶著軍銜的高官,有頭戴大簷帽的英國軍官,也有戴筒帽的法蘭西軍官。
(上圖為巴黎尚蒂伊城堡,尚蒂伊市在一戰時期常作為聯軍會議地點。)
(上圖為尚蒂伊城堡內景)
城堡會議室,空間雖說不大卻坐了幾十名中將、少將。
加利埃尼、貝當、黑格,以及剛被調往駐防安特衛普防線的艾維斯中將赫然在列。
他們小聲議論著,偶爾還發出一兩聲愉悅的笑聲。
加利埃尼坐在法軍一列,身為陸軍部長的他被請到了第一排。他往周圍看了看,又望望身後,沒發現夏爾。
坐在加利埃尼旁邊的貝當似乎看穿了加利埃尼的想法,他側身湊近了些,小聲說:“部長閣下,看到英軍第二排的小鬍子中將麼?”
加利埃尼往另一邊飛快的掃了一眼,“嗯”了一聲:“什麼意思?”
“他叫艾維斯。”貝當解釋道:“是安特衛普防線的指揮官。”
貝當點到為止,但加利埃尼卻明白了,有艾維斯這個指揮官就不需要夏爾了。
“去他媽的。”加利埃尼忍不住罵了聲:“這些混蛋,他們又一次把夏爾排除在外。”
“他們擔心夏爾在場場面會很尷尬。”貝當說。
夏爾之前與貝當談合作的時候就說過這個問題,尼維勒成為總司令後,制定的作戰計劃必定會以英國人為主。
這是他們用物資支援尼維勒成為總司令的代價。
換而言之,尼維勒為了自身的利益犧牲了法蘭西的利益。
加利埃尼“嗯”了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不明白在這樣的生死關頭,聯軍內部為什麼依舊熱衷於爭權奪利。
這時尼維勒出現在門口,他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身著嶄新的中將軍裝,面無表情,卻無法隱藏眼中的得意。
“將軍們。”尼維勒目光一掃全場,靜靜的等著會場安靜下來。
他以一個法式幽默作為開場白:
“我相信,德國人如果知道我們在這裡開會,肯定會被嚇得寢食難安。”
“畢竟,我們聚在這裡將決定他們的生死!”
將軍們笑了起來,只有加利埃尼和貝當沒有笑。
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幽默細胞,而是他們不認為這可以“決定德國的生死”。
加利埃尼認為沒有夏爾在的會沒有多大意義,不只是因為夏爾取得一系列的勝利,更因為夏爾手裡掌握著裝甲部隊、機械化部隊,還有航空部隊。
他們難道不需要這些部隊配合?
尤其是航空部隊!
貝當則敏感的預知這很可能又是一次進攻,他想不通,明明防守可以殺死更多敵人,為什麼一定要趕著士兵們往敵人槍口、炮口上衝!
勝利?
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