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這個動作一會兒後,凱文緩緩地鬆開手,蒂莫西的表現讓他有些詫異。
西郊戰鬥時,在兩敗俱傷的情況下,蒂莫西可是拔腿就跑,根本沒有表現出對教會的忠誠,他還以為是個軟骨頭。
結果連續三天的酷刑,也沒有讓蒂莫西說出實質性的東西,反而讓凱文有些迷惑。
蒂莫西言語之間透出的,是對世界的失望,以及憎恨。她反覆提及了墮落和淨化這兩個詞,像是被某種極端主義洗腦了,這讓凱文對教會的真實意圖產生了疑問。
教會培養出蒂莫西這種人,不僅難以控制,而且很容易作繭自縛,是一把雙刃劍。
凱文沉吟了一會,腦中總結著刑訊後的結論,拿筆在紙上記錄起來。
“蒂莫西,黑霧附身者,一號標本,外表和普通人一樣,具備新陳代謝等生理功能。智商正常,思想偏激,能在沒有魔源的情況下,釋放精神力和進化術,這些能力似乎來源於教宗....”
他寫完後瀏覽了一遍,在末尾處,又添了一句。
“她對黑霧一概不知。”
凱文收起記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現在到他收穫的時間了。
如果他所料不錯,憑藉目前的精神力,這次吸收黑霧的過程中應該能保持清醒的意識。
“嗚嗚。”
凱文用手捂住蒂莫西的嘴巴,他把臉湊了上去,直至兩人的眼睛貼近在一起。
知道死亡即將來臨,蒂莫西臉上帶著異樣的潮紅,她眼中盡是怨恨,無數血絲布滿眼球,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凱文。
欣賞著蒂莫西最後的掙扎,不知怎麼的,凱文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轟!”
蒂莫西心脈震裂,胸膛被一隻手穿過,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噗!”
她嘴裡上湧的鮮血被手掌堵住,沒有濺射到凱文周身的繃帶上。
“來吧!就讓我看看,精神力能不能窺探出黑霧的奧秘。”他閉上眼睛,調動精神力,密佈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黑霧入體之後,一股熱流憑空出現,遊蕩在骨骼和內臟之間,每一寸的肌肉莫名地沸騰起來,凝結成塊狀。
識海中的光點陡然明亮了幾分,手臂兩側的血脈紅斑也有所增長,身體彷彿進行了全方位的進化。
“呼。”
凱文吐出了一口濁氣,面板上的毛孔舒張,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歡愉的神色。
“雖然沒有形成內膜,但是力量又強大了不少。”他感覺到手臂的經絡有一種漲痛感,力量無處發洩,“只是沒有魔力波動,也沒有血脈的氣息,黑霧的原理究竟是什麼?”
“咕。”
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腹中傳來一陣飢餓感。清理了下地面的血跡,鎖死了地下室的鐵門後,走了上去。
剛走到房間內,便看見有一個人影坐在椅子上。
“嗯?”
凱文下意識地想拔出十字劍,手指卻碰到了一個劍鞘,這才想起沒有攜帶武器。
人影轉過身,面對凱文。
他身穿灰袍,濃密的鬍鬚拖到地上,正是布蘭登。
“你告訴我,哪一種疾病會造成你這樣的傷口?”布蘭登的眼睛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凱文.
房間頓時陷入了寂靜。
凱文手心冒著冷汗,布蘭登的到來讓他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