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晶體摘除術後恢複得不錯。”他撫過黑貓的脊背,指節修長蒼白,像解剖課上擺弄標本的醫學生。
花瑤喉嚨發緊——他怎麼會知道手術細節?
“真巧。”宋寧突然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線,“花瑤也常來這。”
空氣凝固了。
“我、我只是路過……”花瑤低頭假裝系鞋帶,後頸暴露在對方視線裡——那裡本該有顆紅痣,現在被遮瑕膏蓋得嚴嚴實實。
宋寧輕笑一聲。
他從紙袋取出罐頭,開罐器“咔嗒”的聲響像子彈上膛。獨眼貓立刻拋下花瑤,諂媚地蹭他的手腕。
“畜生比人識趣。”他慢條斯理地倒出肉塊,“給點甜頭就搖尾巴。”
花瑤盯著他腕間的翡翠扳指——內側刻著【瑤】字,是宋家祖傳的訂婚信物。
“聽說……”宋寧突然用罐頭邊緣挑起她的下巴,“你和花瑤走得很近?”
金屬的涼意貼上面板,花瑤看見他眼底浮動的暗湧。
“她、她人很好……”
“是嗎?”宋寧俯身逼近,雪松香氣混著危險的氣息籠罩下來,“那她有沒有告訴你……”
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呼吸拂過絨毛:
“她右邊第三根肋骨下方,有個月牙形疤?”
花瑤張了張口,鎮定地回答:
“看來宋同學跟花同學的關繫好到互揭傷疤了,我自然比不上你們的親密程度。”
遠處突然傳來狗吠。
宋寧優雅地起身,掏出手帕擦拭指尖並不存在的汙漬。臨走前,他輕輕摩挲扳指,意有所指道:
“代我向‘花瑤’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