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久早夕紀以為桐山靜是要接過這些東西的時候,那隻手卻越過了那些護身符,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沒有什麼其他的話要說嗎?”桐山靜直白地問,眼中滿是執拗與認真。
沉默也好,逃避也罷,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佐久早夕紀低著頭,避開這灼人的視線,視野中卻闖入了一隻爬滿淡紫色血管的手。
那隻手太瘦了,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掙脫開。
但是,這樣一來,她們只會在猜疑和隱瞞中漸行漸遠吧。
她不接受那樣的結果。
“我打算,拋下你了。”佐久早夕紀緩慢又決絕地說。
晚風吹紅了她的眼睛。
她要放棄熟悉的打法,放棄對眼前這個人的回憶與依賴,放棄過去,更加適應和配合現在的隊伍了。
她要朝著自己未曾見過,未曾設想過的方向前進了。
她不會再固守著過去,停在原地了。
“是嗎。”被拋下的人卻揚起笑,眉目中滿是期待:“那你可要加油啊。”
那隻單薄的手從好友手中接過祝福,同時也送出她的祝福。
桐山靜仔細地將巖泉一陪著自己一同祈願的兩枚禦守系在好友的揹包上。
“本來是想下週去東京時再交給你的,沒想到你這次來了。”
為什麼能夠這樣坦然地接受她們將她丟下,獨自往前走呢?
“那你呢?真的有在好好地擔任經理嗎?真的有在往前走嗎?”
好友的質問如同一記石子投擲在湖面上,擾亂了這份平靜,打破了她的偽裝。
熟悉的人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桐山靜獨自一人坐在返程的公交車上,看向窗外。
等到太陽隱藏進交疊的高樓中,街邊的路燈依次亮起,她還是沒能騙過自己的心,給出肯定的答複。
如果連自己都沒法騙過去的話,又怎麼能夠騙過其他人呢。
口袋裡的手掌觸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張折疊起來的四四方方的紙。
這是內藤杏梨交給她的地址。
一家排球俱樂部的地址。
和這張紙接觸的面板像是被燙了一下,桐山靜將它原封不動地放回口袋,確認了一下時間。
隨即在這輛公交車還未抵達目的地的中途便下了車。
第二天,梟谷,第一體育館。
本該緊鎖的門如今卻透著一條縫,從裡面傳出球落地的聲音。
山崎彌生拿著鑰匙的手一頓,她徑直推開虛掩的門。
一日未見的王牌擺脫了往日的遲疑不決和渾噩,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恭喜你啊,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你被老師換掉了。”
“老師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好嘛,對了,宮城那邊有對將來會非常厲害的搭檔,能夠打出了不得的快攻。”
“你的反應速度能跟上嗎?”
“最大的問題應該是你傳球的精度和速度吧,不要比不上一年級啊。”
沒有人提及不在場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