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歌一時也想不通了。
驀地,季離人臉色鐵青地道了個人名:“柳婉兒。”
除了司徒繆人,眾人皆一愣,這才憶起了這個人。
柳婉兒的姨母正是景厲王妃,景厲王,就是她認的乾爹。
隨歌幽幽地吐了口濁氣。
看來這有乾爹的人,在現代和在古代都是一樣的,得罪不得。
司徒繆人不明所以,疑惑都問道:“這是誰?”
尹東昇朝他招了招手,兩人細聲地說道了一番,司徒繆人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舊情人。”
季離人劍眉緊皺,抿嘴答道:“不是。”
司徒繆人聳聳肩,也不想再與他爭辯。
姬無塵臉上表情十分奇怪,但此時事關季離人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有尹東昇,眉頭緊鎖,想了許久,才對隨歌說道:“此事已經不是你一人能擔的事了,臨江城,我陪你去。”
隨歌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拒絕道:“你一個鄭州的知州去了也無補於事。更何況,你不能去。”
尹東昇正要問為何,可腦筋一轉,便馬上意會:“也對,物資!放心,無論這場瘟疫後頭有何爛攤子,有我和太子在後頭擔著。”
至少開倉賑糧,調派大夫藥物這些事,不難做到。
姬無塵目光一直落在季離人的身上,見他望向了自己,立馬微笑著點點頭,會意道:“我留在京城,暫代將軍的位置,協助尹大人。”
暫代將軍?
隨歌轉眸望向季離人,便見他一臉堅定,沉著說道:“此事有我的責任,我陪你去。”
原本他就屬意要跟去的,現在倒有了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你不用回塞北嗎?”
鎮北將軍不應該忙得很嗎?
“北邊局勢穩定,部將猶在,蠻人不敢造次。”季離人絲毫沒有動搖。
隨歌沉默不語。
司徒繆人見狀,正襟危坐,立馬插嘴道:“我也去。”
隨歌驀地起身,轉身徑直地往外頭走去,只留下淡淡一句:“此時晚些再議吧,我累了。”
說完便離開了。幾個大男人大眼看小眼,也摸不著隨歌心裡的想法。
回了房後,陶紫衣正守在阮阮的床邊,見隨歌回來了,連忙起身問道:“怎麼樣,大人說的那案,你真要去查?”
隨歌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點點頭,“他已經接下了,容不得我說不去。”
這也不是尹東昇一人能決定的事,上頭早就有了決定,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奉命通知她罷了。
“那我也跟你去!”陶紫衣也不放心隨歌,“大人也真是的,你這身體,怎麼能查這樣的案子。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瘟疫,怎麼就找你去呢,我……”
“停。”隨歌無奈地朝她擺了擺手,“紫衣,這一次,我不能帶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