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沖到樓下就撩起了袖子,那葉良辰以為是要找他打架,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身側護衛的旁邊。
“你不要亂來啊,侵擾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看到他那個慫樣夏林倒是輕蔑一笑:“你方才不是想知道到底是你這丹徒縣好還是浮樑縣好麼,那我們便來比一比好了。”
見面前這少年並不是來打人的,葉良辰倒也放下心來,他昂起下巴笑了笑,伸手朝侍衛指了指:“去,取兩張椅子來,今日我便要會會這少年郎。”
不多一會兒兩張椅子可就在這丹徒縣第一豪華酒店松鶴樓前面擺開了,而且雙方面前還裝模作樣的擺了一張桌子,這便是要論道了。
一杯茉莉清茶加了些糖,還有那精美的紫砂杯子,其實真的是挺有那意思的。
“還請這位公子賜教。”葉良辰姿態高高的,端起杯子吹了一口後輕聲說道:“還望能提點一二。”
就在這會兒啊,周圍那人都已經湧過來了,這一聽說這縣太爺要與人論道,那還不得好好的過來看看熱鬧?就連那松鶴樓裡裡的食客也紛紛的走了出來,定要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兒郎如此大膽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要知道這葉縣令可是連中三元的新科狀元,那可不是一般人兒,天底下可沒幾個人能跟他相提並論。
“賜教倒不敢,給你提點提點倒是可以。”
夏林的態度那是相當囂張,可還沒等葉良辰開口,旁邊的百姓就已經吵嚷了起來,有人大喊說什麼“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也配提點縣令?”或者是“就你這不入流的能耐居然還想與縣令吵嚷”之類的話。
而隨著看熱鬧的人增多,這裡頭就有那既去過浮樑現如今又在丹徒的商人過來了,這湊上前一看,只見那丹徒縣令對面那人是越看越熟越看越心驚,最後猛的反應過來之後,一拍大腿心說:“這他孃的不就是浮樑縣令夏道生麼?”
反應過來的人這一下的樂趣就上來了,他們去過很多地方,浮樑跟丹徒這兩地可謂是數一數二,如果硬要來上一個排名,就整體的經商舒適度來說丹徒縣更好一些,因為丹徒縣畢竟是京畿之地,周圍大多都很繁榮,往來行商突出一個方便。
但要讓他選一個地方當商號總部的話,那浮樑縣必是不二之選。一來是相比較丹徒縣而言,浮樑更加純粹,說做生意就是做生意,說種田就是種田,各有各的政策各有各的補貼,而且兩者相比較而言,浮樑之地更講究的是政通人和,而丹徒縣則多少還是有些上官為尊的模式在裡頭。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浮樑縣的發展比較全面,換句話說就是東西比較齊活,就這個楊姓商人自己來說,他做的是雜貨商,在浮樑縣進貨一次性差不多能將需求之物進個七七八八,然後沿途兜售一圈之後再將浮樑不出產的東西帶回去售賣就好,比如珍珠、玉石、絲綢、米醋、醬油這類的東西。
但丹徒縣缺的可就有點多了,它的作用就是來填補人們返回浮樑縣時的貨箱之勇,所以此地可見大量浮樑之物,而浮樑卻少見丹徒之物。
一想到這裡和即將開始的論道,這楊姓商人就激動到渾身顫抖,兩個縣令面對面正面硬剛啊,而且他可是聽說這丹徒令是狀元而那浮樑令是公認的天下第一。
一個是紙面上的天下第一一個是口口相傳的天下第一,打起來啊!這不得打起來!
“你之前問是丹徒好還是浮樑好,在此我就明著告訴你是浮樑好。你肯定要問了,空口白牙的你說誰好就誰好?要這麼說我還要說那隔壁丹陽縣好呢。”
夏林的第一句話就讓旁邊丹陽縣的人破了防,而丹徒縣這邊的人則鬨笑做了一團,倒是那葉良辰壓了壓手讓周圍百姓莫要做聲之後他便笑道:“那敢問閣下有何高見?若是隻會這般說辭,那本官便恕不奉陪了。”
“急什麼急呢你。”夏林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甜滋兒的茉莉花茶並指著茶杯說:“這個好喝!寶兒,等會我們打包幾斤路上喝,比紅茶好喝。”
二樓的唐小姐哭笑不得,她就是賣紅茶的,天菩薩耶這小子都在說什麼呢……
而在幹完這一系列令人無語的操作之後,夏林這才用手敲了敲桌子正經的開口道:“我要說丹徒不如浮樑,其因有三。你待我一一為你說來,你可莫要惱羞成怒。”
“這第一:丹徒好,身臨京畿,光環加身,富庶之度那自然不是浮樑可比,再加上臨海,海運自然發達。但浮樑雖多山卻物產豐富,金銀銅鐵應有盡有,背靠鄱陽無有饑荒之虞,自古以來此地便為魚米之鄉,匠人多且廣,沿河而建則有冶鐵、鑄造、制瓷、製藥、紡織、養殖、種植、漆器、鍊銅、礦冶、制肥等等,未來將會有更多其他門類加入,去過浮樑之人都知道浮樑貨物是何等琳琅滿目。”
葉良辰垂下眼皮,他心裡哪能不知道浮樑的東西到底有多豐富呢,沒看自己這邊賣的大部分都是從浮樑運來的東西麼?
不過旁邊有那沒去過的就開始不忿了,畢竟誰都是要維護自己家鄉的,於是那就有人罵了起來,但卻也只是罵,半句聽不入耳,反倒叫葉良辰不悅的回頭怒視:“滿口汙言穢語,來人,將他趕出去。”
旁邊的侍衛上來就要抓夏林,夏林一愣:“你倆是有病吧?我要是你們領導,今天下午你倆就給我滾回家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