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輸了!”
“彘哥兒,真是好樣的!”
大熊大笑著向李行周挑起了大指。
李行周笑了笑,翻身下馬,快步去追那顆紅球。
自從上場就壓根沒跑過一步的那匹駿馬打了個很響亮的鼻兒,搖頭擺尾地走到一邊,自顧啃草去了。
那個穿著大紅牡丹錦綵衣裳的豔媚少女斜臥在軟榻上面。
一手託著香腮,另一隻瑩白如玉的手掌上,正輕輕託著那枚紅球。
她此時已經沒了在洛水河畔的青澀勁兒。
她的五指修長,塗著豆蔻的指甲很長,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此刻,那枚紅色的球靜靜地停在她的手掌中,球被陽光照著,紅光似乎能映透她的掌背。
太平公主輕輕旋轉著馬球,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眸中不禁露出訝色。
那就是一枚普通的硬木馬球,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那個站在中場的少年,一杖就把這樣一枚實木馬球射進了球門?
太平公主詫異地揚了揚眉,凝睇看向那個朝她們走來的少年,
這不是那個有些李行周嘛?
除了作詩,看不出他還有這一手啊!
李行周剛剛趕到帳圍子前面,幾個錦袍大漢就攸地閃出來,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幾個人看起來都是下人身份,但是一個個都是身著襴袍,錦帶纏腰,頭上戴著絲織的幞頭,透著一股不凡的貴氣。
再看他們個個身材魁悟,目中精芒隱隱,顯然都不是好相與。
由僕知主,幾個家僕已是如此作派,主人身份可想而知。
李行周知道這些遊人必定是極尊貴的權貴人家,忙站定身子,長揖道。
“在下失手,把球打進帳來,驚擾了貴人,還請恕罪。”
斜臥的太平公主淡淡一笑,託著那紅球的手掌輕輕地搖了搖,攔住李行周的幾個錦袍漢子立即退後幾步,讓開了道路。
李行周舉步上前,隔著兩丈多遠,再度躬身揖禮道:“請貴人賜還馬球。”
他隔得還是有點遠,一時還是認不出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淡淡地笑道。
“你的馬術可不精啊。”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音色微微有些低啞,帶著些微的磁性。
說話時節奏矜持而舒緩,清麗如雲。
李行周覺得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但是他還是知道些分寸。笑道。
“不瞞貴人,在下從未學過騎馬。”
太平公主目中異采一閃,詫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