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京城騷擾從心幾回了?你拿她當提款機?”
“她還不夠,現在又要拿她兒子當提款機?”
“楊仕林,你就是個惡鬼!”
姥姥把雞毛撣子都打斷了。
小舅那光潔的腦門上很明顯有幾個×,再不跑,他怕老太婆去拿刀。
“滾,以後別來了!”
姥姥最後把手裡半截撣子扔出去,“滾遠點,再來再打,除非我死!”
聞溪和沈硯知一左一右拉住姥姥。
“姥姥,別發火,傷身。”
“他已經跑了姥姥,您彆氣了。”
姥姥的情緒說來就來,說收就收。
她深呼吸兩下,伸手撫了兩下耳鬢的頭髮,整了整衣衫,然後暢暢快快地說:“吼,這頓火我憋了一個月,終於發出來了,舒服。”
“小溪,嚇到了吧?姥姥平時不發火。”
聞溪一笑,豎起大拇指,“姥姥,您健步如飛,英姿颯爽,狠絕果斷,是女人當中的標杆。”
姥姥被逗笑了。
沈硯知問:“小舅總這樣?”
“可不,三天兩頭討錢,好好過日子也就罷了,他是拿去賭。他爹媽沒管好他,死了留下這個禍根,他也不成家,就知道吃喝嫖賭。楊家的列祖列宗見到這種不肖子孫,氣得棺材板都蓋不住。”
姥姥說完,沈硯知看到那幾個躲著的親戚紛紛跑走。
那幾個躲著偷聽的,有老有小,都是姓楊的。
可直到小舅跑走,他們也沒出來說句話。
“楊家家大業大,敗家子也多,他們過來住,我管飯,要錢,沒有。”
“你媽體面,不願意與他們撕破臉,我從前也體面,總是笑臉相待,但他們得寸進尺。”
“硯知,將來我死了,你把家裡貴重的東西收好,把這宅子也一併捐出去,斷了他們所有不肖子孫的念想,你和你媽也斬斷這些胡攪蠻纏的親戚,別再往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饒是大富大貴的楊家,也有。
財富是把雙刃劍,既能給人幸福好運,也能給人帶來困苦災禍。
權力是把雙刃刀,既能送你上天,也能拉你下地獄。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登高易跌重。
楊家傳承百年,風風雨雨,沉沉浮浮,早就領悟透了這些道理。
紹城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沈硯知撐著傘,傘面大部分都倚向聞溪。
聞溪一路走一路拍,手機鏡頭根本裝不下這煙雨江南。
“杭城北有個古鎮你知道吧?”
“嗯。”
“建築院也有參與,要新建仿古建築,還要建一個乾隆行宮,這裡真是來對了。”
沈硯知有點醋意,“出來度蜜月還想著工作?”
“哎呀,順便嘛,將來等我設計的房子落地,請你去打卡。”
“行,聞大建築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