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音委屈得給自己辯駁,低聲道:“我、我是想岔了。只想著讓榮玉她們知難而退,碰一鼻子灰,卻忽略了段寒霆的感受。”
“你知道就好。既然是自己做錯了,那就給他道個歉唄,服個軟又沒什麼的。”馮婉瑜勸道。
榮音心裡一酸,吸了下鼻子,“我道歉了,他不接受。”
非但不接受,還說了很多傷人的話來捅她的心窩子,她本來是心虛的,卻被他三言兩語的諷刺勾起了火,便也反唇相譏,結果越鬧越糟了。
現在,連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唉。
榮音深深嘆口氣,“他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
“不會的,他現在是在氣頭上嘛,說話難免難聽些,你別往心裡去。這件事反正也沒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一切都可以補救的。”
馮婉瑜見榮音實在難過,又忙安慰她。
榮音苦笑一聲,“我現在,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補救了,認識他這麼久,我從來沒見他發這麼大的火,他這次,是真生我氣了。”
說著,她低下頭,只覺得鼻頭酸酸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流下來。
“哎呦哎呦,這怎麼還哭了?”
馮婉瑜將榮音擁住,緊緊抱著她,拍著她的背不停安慰著,“沒事哈,別難過,事情總會過去的,兩口子吵架而已嘛,從來都是床頭吵完床尾和的。”
榮音靠在馮婉瑜的肩頭,哽咽道:“婉瑜,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她是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從小到大,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是有辦法的,很少會有慌亂的時候,可也不知怎麼的,只要碰到段寒霆的事情,她就會變得毫無章法,亂七八糟。
“不哭不哭了。”
馮婉瑜接過段寒江遞過來的手帕,給榮音擦了擦眼淚,給她出主意,“撒嬌女人最好命,你哄哄他唄,跟他好好撒個嬌,說不定這事就過去了。”
“撒嬌?”
榮音吸了吸鼻子,很沒經驗的問,“我不會,怎麼撒?”
“咳,其實我也不太會,不過我看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我給你示範一下。”
馮婉瑜說著站起身,朝段寒江走了過去,清了清嗓子,刻意將聲音放的又輕又柔,小奶音哇的一聲哭出來,把榮音和段寒江都嚇了一跳。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驚恐地看著秒變哭臉的馮婉瑜。
馮婉瑜卻是入了戲,揪著段寒江的衣袖,搖啊搖,小奶音嚶嚶哭泣,“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榮音雷劈般的僵住了。
段寒江更是,只覺得渾身的肉都酥掉了,看著馮婉瑜,狠狠嚥了咽口水,恨不得給她跪下,“姑奶奶,別,是我錯了,你可別這麼嚇唬我。”
“嘖。”馮婉瑜憤起一腳,“能不能配合點?”
段寒江吃痛,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喔喔喔。”於是也跟著清了清嗓子。
他端著架子,一本正經地問道:“說吧,你都,錯哪兒了?”
馮婉瑜繼續抽抽搭搭,“我不該,不該心軟,答應了榮玉母女的無理請求;不該不顧你的感受,把榮玉送到了你身邊,我錯了,嗚嗚嗚。”
段寒江努力憋笑,輕咳了一聲,“那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啊。”
“只要你肯原諒我,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段寒江滿意地點點頭,“你知道就好。那就罰你……今天晚上沐浴焚香,好好伺候伺候我。”
他說著,摩拳擦掌地朝馮婉瑜伸出手去,被馮婉瑜嫌棄地一把拍開,收了收強擠出來的眼淚,對榮音道:“差不多就是這樣吧,看明白了嗎?”
榮音持續震驚中,頭搖成了撥浪鼓,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個她做不來,打死也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