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兩艘船被捆綁在一起,前行在廣袤無垠的海面之上。
而賀熊的那艘“座頭鯨”已然被這群外來人給霸佔了。
烏無晴等人圍坐在甲板上,派出一位經驗豐富的掌舵者在船尾掌控航向。
沒想到這散骨粉的效力如此之強,這些人趴倒在地面上久久不起,直到夜幕,葉風停先開口道:“雪花,煙花,你們兩個怎麼來這裡來了?”
“被騙來的,唔……”天山美女嘟著櫻桃小嘴,指了指一個躺在地上的“死屍”。
另一個天山姐妹,則低著頭搓了搓紅彤彤的手,這海風凌冽,吹得他們冷嗖嗖的。
輕薄的煙翠衫緊貼她們雪白誘人的肌膚,她們一同凝望了烏無晴一眼,一臉不屑,不知道他為什麼當初要把她們兩個給遣送回天山去,到頭來,她們又折騰了回來,還被這個雷公嘴鷹目的傢伙給誘騙到了海上。
烏無晴回了一臉,冷血的唇色訴說著無情。
“衍香閣呆的可還好?”葉風停問起,之前就是她拜託諸遂良將她們兩人安置在此地的。
“不好,”雪花癟嘴道,“哎……”
“好!”煙花示意她,掐了一下她的肩膀。
“被騙到了這個鬼地方,還好嗎?”雪花大膽道。
葉風停視之無語,不清晰其中內情,自然不好做論斷。
只是她恰巧看到兩位故人被雷公嘴鷹目給綁了,不忍心見死不救,於是找準機會躲藏在暗箱中,與那些珠寶們一起被運往海船上。
但是此時此刻,她才反應過來,她早已變了一種身份,變了一副模樣,難怪這二位故人認不出她來了。
“多謝二位仁士拔刀相助!”煙花起身,抱拳謝道。
烏無晴並未作聲,風靜靜的,像他冰霜一般的面龐,無聲無息,沒有半分動靜。
“哼!”雪花撇過臉去,責怪當年綠鋒之子下的那個賭注,什麼贏的人,就要從輸的人手裡拿走一樣東西,拿是拿走了,可又不打算要,這算什麼事兒!他烏無晴,高高在上看不起來自天山的人嗎?愧她們跋山涉水,不辭辛勞……
“我不是為了解救你們二位,真正意圖也不是……”烏無晴說明原由,更是氣得雪花吹鬍子瞪眼。
煙花按住雪花的身體,示意她要按捺住自己的脾氣。
“如果是你們二人責怪當年我沒有履行諾言,接納你們二人成為府上伶人,大可直說,不必扭扭捏捏……況且我與這位紅衣姑娘也算救了你們二人,當年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吧!”烏無晴這才言道。
葉風停這才倏地想起,和烏無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年烏無晴是因為她才不把她們二人留下的。
烏無晴扯回眸子來,繼續埋下頭來,閉眸淺息。
並不知道她看向他的意味,但是那份眼神莫名地讓他覺得她就是葉風停。
然而,真正的詭計還在後面,賀熊之所以將兩位天山美女運上海船,表面上是誘拐人口,以人換取價值更高的東西,實則是故意讓獵物看見,引誘她來到這艘船,而那個獵物便是慕容晴婉,真實身份是葉風停,誘餌便是這兩位葉風停的“故人”。
“對了……”雪花眉頭凝思,挑眉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二人的名字?”
“這個……”葉風停瞳孔放大,頓時清醒,撓了撓頭。
方才沒注意,烏無晴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這紅衣女子跟過來有何意圖,做些甚……
“你們瞧!”葉風停轉移他們的視線,眼睛盯著那具軀體,癱軟的軀體晃動了幾下,終於恢復了力氣。
“把他們給綁了!”雪花道,說著就要拿起先前綁自己的麻繩往這些壞人身上套去。
一個個本來打算來一個突然襲擊的,沒想到又被這群人給綁了。
“哈哈哈哈。”看你們還欺負人,雪花插著腰瀟灑地甩了甩秀髮。
一年多不見了,想不到雪花的變化這麼大。葉風停心想,而這煙花似乎是越來越沉鬱了。
“我去掌舵,換一個人休息吧!”葉風停啟身道。
沒想到她除了會打怪,還會開船,烏無晴凝視著她窈窕背影而頓住。
“我跟你一起去吧!”烏無晴道,“順便叫那些人撈上來一些海魚。”
葉風停回眸,才發現竟是烏無晴。這海風太大,吹得進耳的聲音很是模糊。插入雲霄的桅杆上的蔴織物織的帆布簌簌作響,被大海灑上銀河般的光芒。讀書樓
風浪漸起,碩大的船身左搖右擺,然而紅衣女子依稀神秘不可辨別的臉上除了波瀾不驚,沒有別的神色。儘管那張臉沒有完全暴露,烏無晴卻仍舊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探索出一絲什麼來,堅定而不可動搖的信念,令他越發對這個人充滿好奇心——就像那海上明月一般,近在咫尺,卻神秘而觸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