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
蘇弋反應速度極快地護住了舒言,可惜爆炸威力太大,司機當場死亡,他也重傷,舒言更是臉側被火灼傷,暈死過去。
蘇弋抱著舒言,踉蹌著起身,踹開車門就下了車,走到了路邊。
“孟舒,孟舒!”
蘇弋拍了拍舒言的臉,結果拍了一手的泥。
他擰眉,指甲不受控制地摸上了舒言的臉,指尖的泥他知道是什麼。
那是易容需要的特製粉,遇水了不顯,但是一旦遇到極高溫度,就會開始融化。
她,一直竟然是易容的狀態。
蘇弋的指尖,在拭去舒言臉上少部分的泥粉後,手指頭就僵硬在了空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女人的臉,眼底的震驚半分不少。
舒,言?
她,她竟是舒言?!
怎麼會,她明明已經死在了那懸崖之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歐國海岸線,甚至還成為了孟梟的女兒!
她到底,到底……燕西辭?燕少?
蘇弋的眸子驟縮,一瞬間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雙拳猛地攥成了一團。
燕少,就是燕西辭對吧?
所以,她當時死在懸崖,也只是她的脫身之計,她當時早已經和燕西辭商量好了,要離開南城了,是吧?
只有他一個人,像是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舒言,舒言,孟舒,她的親生父親不是舒長庭,便是這地下之外孟梟了,是吧!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耍他玩。
什麼逃脫舒長庭的算計,她的身份如斯,哪裡還用得著他幫助她。
蘇弋的心口,像是被冰水灌溉了般,他的指尖顫抖著,漸漸將懷中女人臉上的偽裝,悉數卸掉。
最後,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真的,是她。
“呵……”
蘇弋輕笑一聲,眼底的波濤化為了沖天的悲哀,和被人愚弄的怒火。
他竟然,從一開始就沒有調查清楚她的身份,所以一開始她的接近,就是錯誤。
一切,都只是人家大小姐出來玩一遭,偏偏他卻當了真。
生不如死半年之久,染上了幻夢如今只剩下一次活命的機會。
他以為,他要和舒言在地下相聚了,可最後竟然是他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當了真。
“舒言,你,真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