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那些沒有棉種,卻把地墾出來的羌、蕃豪族。
於是,今年的熙河路,破天荒的實現了糧食的基本自給自足。
這也是現在熙河路,可以大量接受逃亡而來的部族的物質基礎。
王大斧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勤勤懇懇的做著他的本職工作。
只在路過屬於他的那四百畝地時,雀躍了一下。
他的一百畝棉田,被他僱來的僱工打理的非常好。
那一個個飽滿的白色花蕾,在微風中迎著熙河的陽光招展著。
這讓王大斧無比滿足。
這些都是錢啊!
價值幾百貫,甚至上千貫的錢。
……
王大斧護送著逃亡來的‘義民’們,在這天傍晚的時候,終於到了南關堡。
這裡是控扼狄道的咽喉。
寨堡下,早已經支起了粥棚,而且不止一個。
逃亡入宋的‘歸明人’,當然也不止是一個‘移沒家’。
當王大斧到了寨城下時,立刻就有著一個熟人迎上來。
那熙州本地奢遮人家,包順家的小孫子,叫做包忠官,他年紀和王大斧相差彷彿。
自王大斧升官後,就一直刻意和他接近,從沒在他面前擺過什麼羌部大豪酋的孫子的架子,就像是王大斧在汴京城裡認識的那些商賈家裡的子弟一樣。
總是和和氣氣,整天笑嘻嘻的:“辛苦王提轄了!”包忠官微笑著,主動上前來,牽上王大斧的馬:“俺給提轄和諸位兄弟,在堡中已備好了酒肉!”
“還請提轄與兄弟們賞臉。”
王大斧下了馬,對包忠官拱手道:“豈敢勞衙內?慚愧!慚愧!”
“請吧!”包忠官微笑著拱手,而在他身後,幾十個包家的丁壯,已經迎上了王大斧帶回來的‘移沒家’的‘歸明義民’。
他們用著熟練的党項話,招呼起來了這些人。
王大斧也沒有多管。
他知道,包忠官在做什麼?
無非是想借著那些移沒家的青壯立足不穩,不知熙河虛實,先用一頓青稞、豆子煮的粥收穫好感,然後再讓他們在包家的‘忠義牙行’的契書上籤押,同意由‘忠義牙行’在未來五年,負責給他們介紹工作。
這是現在熙河很流行的運作方式。
歸義的‘歸明人’,不管是吐蕃也好,還是羌人、党項人也罷。
都得有一個熙河蘭會路經略安撫使司認可的牙行來統一安排與棉莊對接。
這不僅僅是向、高兩位公事的意思,也是那位經略相公的意思。
這三位達成了一致後,熙河路就沒什麼力量可以阻擋了。
於是,牙行就成為了壟斷勞動力的機構。
而能成立牙行的,都是熙河路的奢遮豪族!
比如說熙州的包家、楊家,這種過去就有數萬部眾的大羌豪。
或者是秦州的趙家,這樣的吐蕃貴種。
還有就是吐蕃那邊那兩個討了向家、高家歡心的大首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