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小此時站在太尉府門口,一臉的焦急不安。
君如譽兩日後死刑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自然訊息也傳到了雲小小的耳朵裡。她不顧阻攔,拼命跑了出來。
叫她眼睜睜看著君如譽赴死,雲小小萬萬是做不到的。
“你誰啊你。”侍衛上下打量雲小小,狠狠甩手,語氣十分的不耐煩。雲小小身著棉麻衣裳,又戴著面紗,看上去比尋常女子還要簡陋。
雲小小緊緊皺眉,她左右張望府裡,思考著怎樣能夠見到張衡書。“我找他是有要緊之事,你們便行行好,去通知他一聲吧。”雲小小好言好語請求。
畢竟是求人辦事,雲小小不好硬闖,要是事情鬧大了,她又是君如譽的婢女,恐怕反而給君如譽添亂。雲小小隻想救出君如譽,這才是當務之急。
幾個侍衛態度堅決,任雲小小怎樣說,他們就是不去通報。雲小小這副打扮一看就是市井小民,怎可能會與他們年少有為的二少爺相識。
“外面是誰啊?”忽的,張衡書的聲音響起。雲小小眼前一亮,心裡總算染起希望。
張衡書跨過門檻,就看見雲小小站在大門口。幾個侍衛連忙行禮,同剛才囂張模樣截然不同。
“小小?”張衡書一眼認出雲小小,見他真是認識面前女子,幾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雲小小著急辦事,張衡書連忙將她帶到府中。
“怎麼了?”張衡書關心詢問,模樣還是與在邊疆時一樣。雲小小最是不願麻煩別人,可現下她只能想到張衡書幫得了自己。
要救出君如譽,最起碼得見得了皇上一面。雲小小不過一個婢女,怎可能進得了皇宮。沒有辦法,她只能找到張衡書。賭一把在邊疆時的交情,張衡書可否願意帶她入宮。
沒想到張衡書毫不猶豫答應下來,雲小小感動不已。
“三皇子出事,我也覺著十分奇怪。但是皇上正在氣頭上,通姦叛國不是小罪,沒人敢去忤逆皇上。”張衡書神色嚴肅。“若是惹得皇上龍顏大怒,我怕整個太尉府都會為我所害。”說罷張衡書無奈搖了搖頭。
雲小小能夠理解,張衡書願意幫她進宮,雲小小已經十分滿足。她不怕被殺,左右這條命都是君如譽給的。只要有一線救君如譽的機會,雲小小就要嘗試。
決議之後,張衡書讓雲小小換上太尉府丫鬟的衣裳,跟著他出了門。
張衡書乃是驍騎參領,任職北督副帥,即便年紀不大,卻也是頗有成就。雲小小一路走在張衡書身旁,直到進入宣武門,兩人都是暢通無阻。
“現在這個時辰,皇上應當是在乾清宮批閱奏章,他最不喜處理政事上有人打擾。”張衡書一邊走,一邊小聲同雲小小說道。
“不管怎樣,我都去見。”雲小小微微皺眉。她哪裡管得著皇上生不生氣,雲小小隻想救出君如譽。
“你這下去見,豈不是事倍功半?萬一惹怒了皇上,你便是連求情的性命都沒有了。”張衡書語氣嚴肅,將雲小小給說了一通。
“那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雲小小輕聲嘆氣。她出來時特意帶了君如譽的兵簿,希望能夠稍起一些作用。
君如譽在戰場上拼死抵抗倭寇,雲小小最是看在眼裡。要她相信君如譽通姦叛國,絕對是不可能的。
“我帶你先去見皇后吧。她好說話一些。你可以請求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說幾句三皇子的好話,興許管用。”張衡書說罷,不知不覺已經將雲小小帶到了錦華宮門口。
雲小小別無他法,也覺著張衡書說的有理,只好讓他進去稟報一聲。
她跟在宮女身後走進殿裡,皇后正坐在座椅上喝茶。瞧見皇后,雲小小連忙下跪行禮。雲小小從前在相府千金時,與皇后打過幾次照面,只知道她平日裡與太尉之女親近,看上去就是極不近人情。
可是現下無法,雲小小隻有死馬當作活馬醫。若是在皇后這裡行不通,再去找皇上也不遲。
“你就是譽兒的貼身婢女?”皇后語氣沉穩,一開口就是質問。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確實是三皇子身旁婢女。”雲小小低頭回應。
“你叫什麼名字?”皇后又問,雲小小即便是不抬頭,也能感受到皇后目光灼熱。
“小小。”雲小小心裡忐忑,擔心皇后發現她原先身份。
皇后頓了頓,沒有說話。雲小小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她這才發現,倘若沒有君如譽的庇護,自己當真舉步維艱。
“給本宮抬起頭來。”皇后忽然命令道。進到殿裡這會兒,皇后硬是沒給雲小小主動說話的機會。
雲小小猶豫片刻,只好乖乖聽話。她此時戴著面紗,皇后一雙眸子與雲小小相對。
“把面紗取下來讓本宮瞧瞧。”皇后打量雲小小,一隻手撐頭靠在一旁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