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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奏雅 十一、湖畔旖旎(大聲求月票)

 一月十五望日辰時。陳操戶啟程回錢唐,陸氏眷屬及婢川百人與他同日離建康,陸夫人張文紈帶著尚未過週歲的陸道輔回華亭祭祖,陸葳蕤自然同行,陸湛的妻子朱氏和兒子陸道煜也要回吳郡海虞故宅,陸道煜與顧憫之之女已經訂婚,六禮行其四,只等請期和親迎了一

前一日,陳操之分別去向皇帝司馬昱和大司馬桓溫辭行,皇帝和桓溫俱是好言嘉許,祝陳操之來年婚姻得偕、建功立業,陳操之又為蘇駐送別,蘇騎回平輿蘇家堡過年,與陳操之約定明年仲春中旬在京口相見,蘇駛因平定盧辣叛亂有功,授九品司州軍曹,又獲賜錢帛若干,可謂是衣錦還鄉,明年陳操之招攬兩淮流民宗部,蘇馱更有用武之地一

冉盛自然也要回錢唐,陳尚則留在京中,因為明年初陳尚的妻兒和老父陳鹹、還有幼微嫂子諸人入住建康需要添置大量的起居器物。陳尚現在手頭寬綽,十六弟此次出使歸來,先是狂大司馬賜錢五十萬、絹八百匹,其後因平定盧辣叛亂有功,皇帝司馬昱賜錢百萬、絹八百匹、布八百匹,加上陳操之從長安、邯城帶回的禮物,陳氏兄弟再也不象初入建康時那般拮据了,而且據荊奴說陳家塢莊園今年雖遭早災,猶盈利在五百萬錢以上這日天氣晴朗,謝安、陸納、郗、桓熙、賈弼之、謝玄、劉尚值諸人都來為陳操之送行,謝道輛也乘牛車而來,因送別之人實在太多,所以也未能與陳操之多說上幾句,只命婢女柳絮將一個錦盒交給小小嬋,請小嬋親手交與陳操之一

巳時初刻,車隊啟行,因數日前“泌門左太沖”支法寒來見陳操之,說其師支道林欲與陳操之一晤,所以陳操之便與冉盛數人快馬先行,趕去湯山東安寺,見到支道林,陳操之致歉道:“操之回都兩月有餘,俗務纏身,未有暇前來拜見林公聆聽教誨,望林公見諒。”

支道林呵呵笑道:“陳檀越既勤於國事,也不忘家事,誠然忙碌。”

因過禪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陳操之與支道林、支法寒師徒談佛論玄,不覺日已西斜,便告辭下山,於暮色中趕到梅龍小鎮,陸府車隊就在鎮上歇夜,梅龍湖畔原屬天師道場的數排茅屋被本地裡正徵作驛舍,陳操之一行二十餘人就住在這裡。

冬月十五之夜,月如銀盤,寒輝澄澈,與梅龍湖水上下相映,皎潔可愛,陳操之感月色之美,遂駕牛車去鎮上接陸葳蕤來湖畔賞月,陸葳蕤向繼母張文紈請示,陸夫人張文紈笑道:“去吧,早些回來,夜裡風冷小心著涼。”

陸葳蕤帶了短鋤、暫花二婢乘車來到梅龍湖畔,陳操之扶她下車,二人牽手在湖邊散步,歡喜得好半晌默默無言

陳操之道:“葳蕤,我吹豎笛給你聽吧。”

陸葳蕤喜道:“好。”

陳操之命隔著數丈跟著的黃小統去取柯亭笛來,黃小統受的的左臂已基本瘦愈,這幾日又開始縱鷹戲耍了。

陳操之執柯亭笛,試吹了幾個音,笑道:“好久沒吹這豎笛了,有些手生。”

陸葳蕤沒有答話,看著陳操之,神情溫柔恬靜,靜候豎笛聲響起。

一悠緩清亮的簫音繚繞而出,彷彿月光傾洩流淌,一唱三嘆,迴環往復,此時天高月遠,湖靜波平,寒山靜穆,四野無聲,只有愛戀之心纏綿徘惻

一曲畢,陸葳蕤輕聲道:“那年我來陳家塢,陳郎攜我登九耀山,在山顛為我吹奏的就是這支曲子,那以後我常常在夢裡聽到它,早上起來,似覺笛音猶在枕邊,所以去年在曲阿陳郎在我窗外吹笛,把我喚醒,我還疑心是夢中呢。”

陳操之道:“我再吹兩支曲子。”吹的是,深情和感傷如水一般流淌,隱含母慈子孝、濃濃親情陸葳蕤靜靜傾聽,眼淚盈眶,待陳操之吹畢,伸手覆著陳操之的手背,柔聲道:“陳郎思念母親了嗎?”

陳操之道:“我很快活,我終於可以娶葳蕤為妻了,這是我母親一直盼望的事,可惜母親看不到了!”

陸葳蕤沒再多說,只是緊緊拉著陳操之的手,身子輕輕偎依著,兩個人就這樣立了好一會

波光月影,颯颯風來,寒浸肌骨,陳操之察覺陸葳蕤身子微微顫抖,手也有些涼,便道:“葳蕤,夜深寒重,我們回去吧。”

陸葳蕤低聲道:“陳郎,你抱我一抱。就不冷了”聲音細若蚊鳴。

陳操之將柯亭笛擱在足邊一塊青石上,拉著陸葳蕤走到湖…古柳後,伸雙臂將陸葳蕤攬在懷甲,泣美好的身體豐男一撲、柔若無骨,胸前雙峰顫顫起伏小腰圓臀,曲線有致,伏在她懷裡卻是處處熨貼,兩個人不自禁的口吻相接,唇舌互渡,交流愛意一

良久,陸葳蕤身子顫抖得愈厲害,勉強推開陳操之,臉兒紅紅道:“陳郎,我該回去了。”

陳操之微微躬身,低笑道:“你可害人不淺。”

陸葳蕤早有察覺,臉紅得要滴血,小聲安慰道:“快了,快了,就明年一”

陳操之明白葳蕤的意思。是說明年就應該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了,話倒是不錯,很可期待,只是今夜難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