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顧無言的二人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姜守中臉皮厚,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心態,微笑著主動打招呼,“巧啊金老哥”
“兄弟,你咋又來隴肅了呢?”
金鰲望著姜守中,表情流露幾分無奈之色。
這緣分有點太過了。
姜守中面色如常的隨口胡謅道:“有位舊友在這裡,就過來看看他。金老哥你呢?你不是去同州了嗎?怎麼也來隴肅了。”
金鰲咧嘴笑道:“巧了,我也有個舊友在這裡。”
姜守中眼角抽了抽,問道:“現在金老哥要去哪兒,不會是打算出關吧。”
金鰲反問,“你們要出關?”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耶律妙妙,心想莫非姜兄弟此次前來也是為了護送別人?
“不出,我們拜訪完舊友就回去。”
雖然對金鰲有好感,但姜守中依舊不信任對方。
眼下護送敵國公主的最關鍵時刻,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輕心。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無防備下,越是會致命,穩妥點好。
“哦哦,我們也一樣。”金鰲笑道。
“告辭。”
“好的,告辭。”
兩人抱拳行了一禮,微笑著離去。
行走間,他們不約而同地回首一瞥,卻發現對方並非朝向出關的方向。兩人相視一笑,輕輕點頭示意,隨後各自加快步伐。
姜守中刻意選擇了曲折複雜的路線,兜兜轉轉,最終來到了飛虎關前。
然後,他看到同樣繞了一個大圈的金鰲他們。
沉默了片刻後,二人假裝誰也沒看到誰,一前一後交過路引文牒後,繼續分道揚鑣。
這一次兩人的方向倒是真的不同。
金鰲帶著瓏妹與提前打好招呼的商隊會合,而姜守中和耶律妙妙則是避開大路商隊,選了條小道,前往一個叫“犟虎臺”的地方。
大概也就十五里的路程,並不遠。
到達犟虎臺,基本上正式進入燕戎境內,就不需要操心耶律妙妙了。
儘管離別之情猶如輕霧般縈繞在二人心頭,但一路上耶律妙妙始終帶著笑意,給姜守中介紹燕戎的種種風情與習俗。
兩人雖然騎著馬,但並沒有如往日那般馳騁疾奔,而是悠然緩行,彷彿要將這段路程拉得更長一些。
隨著路程慢慢減短,耶律妙妙的話音漸漸稀疏,只有馬蹄踏地的輕響與風拂大地的沙沙聲相伴。
少女明亮的眼眸時而凝視前方,時而轉向身旁的姜守中,流露出複雜情緒。
突然,耶律妙妙輕盈一躍,自馬背上翩然落地,旋即以一種霸道而又嬌嗔的口吻對姜守中說道:“姜墨,我不想騎馬了,我要你揹我。”
“好。”
姜守中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毫不猶豫地下馬彎下腰,讓耶律妙妙伏上自己的背。
少女雙臂環繞住他的脖頸,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肩頭。
一股淡淡的馨香與溫暖的體溫交融。
徐徐摻雜著塵土的微風吹拂在二人的臉上,馬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還有那匹安靜的馬,以及隨風飄蕩的淡淡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