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是什麼?
小虎不知該如何去形容,但他知道糖的價值。
作為邊境衝突後留下的孤兒,他人生最難忘一口糖就是在養濟營裡吃到的,那一口的甜美,衝散了心中對於死亡的恐懼,安撫了失去父母雙親後的驚慌,如今作為案牘司一等玄武衛,小虎的收入就算不靠方程,每日都可以享用一定數目的甜品,可幼年的感覺至今還印在他的大腦裡。
小虎是不差甜甜嘴的東西,可武朝還有無數人一輩子都沒嘗過甜味。
如果真的可以透過樺樹,弄出可以長久儲存的甜味,那就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造化,一場足以被百姓記在心中的造化。
“你見過我做沒把握的事嗎?”
方程一把將小虎的臉推開,“不僅樺樹可以糖來,楓樹也可以,比例如何,需不需混合,這都需要一點點試驗,畢竟灰糖你也不可能直接吃,也是加入到了食物裡,對吧!”
灰糖,蔗糖的初級品,變成白糖只需一步,但不通竅門終究是白搭。
“照這意思,先生是想將樺樹汁水,弄成可以直接使用的糖,而不是還需後續調和的糖,也就說弄出來,最後的成品會是液體?”小虎大概有些明白了。
方程吐出漱口水,“液體怎麼了?我們缺容器嗎?誰告訴你甜品就一定要是固體的?”
聞言,小虎點了點頭,“先生你懂得多,你吩咐就是了,甭管是樺樹汁水,還是楓樹汁水,我都可以弄來!”
他也不懂這些,按豐富做事就完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對了,李家兄弟去哪了?”將棉布丟進水盆,方程一邊洗臉一邊問道。
野外再苦,也苦不到他本人。
“李家兄弟是去挑犬,冬狩說是狩,實際上還是以防為主,山中的野獸吃人,但被打死的野獸從來不少,血食的味道可以將百里內的飢餓野獸吸引過來,狼犬的尿液同樣也可以將野獸驅散,先生您第一次入山,當以穩妥為先!”
獸吃人,人也吃獸,除非餓瘋了,野獸一般不會對人發動攻擊。
北境冬狩的傳統,流傳上千年之久,目的不同狩法也不同。
太安城作為武朝中心,再窮也窮不到這裡,出入這一段太行山分支的,誰家沒點底蘊?
山中之物的價值,遠大於野獸身上的皮毛,冬季就算獵得了猛獸,也沒宣揚的地方,主動吸引野獸,圍捕獵殺活動很少,更多還是守株待獵,撞上就殺了,沒遇到就當度假。
他們隊伍裡有方程,安全為先,那就再加一道手段,狼犬!
狼犬,作為草原狼和狗的結合,尿液迎風騷十里地,弄個幾頭往林地裡圈一圈,除非真的倒黴,不然兩旬的時間裡,可能連野獸的影子都看不到。
“穩妥好!皮毛花錢就可以弄來,沒必要死磕!”
對於原始的狩獵,方程根本沒興趣,要不是召令到手,這個冬天他都不出城。
“確實沒必要,湖裡的東西才是關鍵,但凡駐守翡翠湖的團隊,選擇基本上都和我們一樣!”
賺錢不寒顫,腦子抽了才會去搞事。
……
早飯吃完,低矮的帳篷多少給人帶來一點空間上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