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們怎麼搞,別把這鍋掀了就行!”
冬狩已過三分之一,還剩三分之二,方程想著是平穩渡過,可眼下明顯做不到了。
為了榜武力,以生命危險為代價博一個面子,這對於前世生活安逸的方程而言,這是扯蛋到不能再扯蛋的事。
可環境不一樣,風氣不同,今天他要張口反對,別說外面跟著二十來人,就眼前三人,心中都會對他產生一些不好的念頭。
“狩獵看運氣,熊,虎的機會不大,西面的山地倒是可以放一放,看看能不能引些狼進來,運氣好的話大家添見狼皮襖,運氣不好也就那樣!”小虎提議道。
狩獵兇獸,是從小紮根在武人心中的願景。
狼皮襖,虎皮絨,熊皮囊,禦寒效果只是一方面,關鍵是傳出去體面,是崇尚軍功武人少不了的面子工程。
武朝雖沒像唐人,宋人,明人,就衣著服侍做出嚴苛的劃分,但武朝民間亦形成一整套獨屬於武朝的說法。
非親手狩獵所得,平民不得身著狼,虎,熊,猞猁四皮,穿了也須摘頭。
狼皮,除銀白兩大純色,功勳後裔可隨意穿戴。
虎皮,不做成衣,多以裝飾品懸掛,鋪設與武家正堂,武家之家要沒一張先祖狩獵的虎皮,弟子都別想在圈子裡混了,至於武勳之家,從武家晉升武勳的時候,皇室直接會將虎皮賞賜下來。
熊皮,猞猁,獵捕除作為自用,市面流通極少,一般由戶部收購,再經工部工匠炮製,最後由朝堂統一分配。
至於四獸被摘掉的頭,預設交由皇室處理,炮製後按功勳下賞到個人手裡,可以說誰敢亂帶四獸頭飾,說不出個來歷,家裡不會倒黴,可名聲也沒了。
方程為什麼顯眼,得所有人尊重,不就是因為他身上穿了一身銀狼皮製成的裘衣。
這是案牘司校尉百戶官身標誌,不知道,還當是家族蒙蔭所的,左右來歷都不簡單。
好的皮裘正常途徑弄不來,那就得靠自己。
往年冬狩都沒這些事,今年有了,多半因方程這一身銀狼皮裘看的令人眼紅,從而讓其他人起了向山中四獸下手的念頭。
“可以,西面山地我們轉了很多次,小道,獸徑心裡都有數,一會我讓人去設點陷阱,狼犬的尿液集中起來,就灑在營地四周!”
梳不如堵,三十人團裡,得到特別交代的不少,可野路子也有十來人,機會給了,內部再壓一下,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畢竟能分配到此,保護方程的人,離了方程身邊,誰手裡沒個幾件象徵武功的獸裘?
不說別人,光李家兄弟自己,穿銀狼皮資格還沒,可穿一身白狼皮走出去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
“我沒意見!”
小虎,二哥都說了,李延庭自然也沒意見,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此番冬狩他都沒那個計劃。
“既然交給了運氣,那就看運氣在不在我們這了,佈置陷阱的同時再弄點蜂蜜回來!”方程懶得管,其心思還在糖漿上。
主動狩獵有無成果,決定權還不是在他手裡?
狩不到是運氣欠缺,想歸於想,最後真到手了,又有幾人會為了面子丟了肚子,現實屈服與生活,最後剝下的皮還不是要賣給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