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勳貴再頹,也只是病虎而不是死虎。
斬獲軍功,要實力更要運氣。
運氣好,戰場迷路都有可能抓住酋首,百萬軍中直衝敵方水晶,打得敵酋懷疑人生。
運氣不好,按計劃行事,一戰下來準備決勝負的中路大軍,可能連敵人的皮毛都找不到。
沒到開天眼的時代,戰爭迷霧之下,運氣遠比實力更重要的。
勳貴能做到就是天選降臨之前,強大自身……老牌代表了沉澱,代表了心性的穩重,人或許已經不在朝堂活躍,家族的觸手觸角卻與朝堂繫結,從而有更好耐心去等。
過程中只要不落臉子,一個個魏然不動,可一旦面子被落,那不好意思,出於種種原因他們都不會讓人好過。
……
“…好酸!”
床榻之上,方程扶腰而起,痠痛腫脹爆發,這一夜睡了不如不睡,頭腦昏沉周身更是無力。
“我這就不是勞碌的命!”
一縷肉香吸入鼻腔,方程微微皺眉,目光看向窗外,“搞什麼呢,昨晚還沒吃膩嗎?”
又是烤肉,脂肪燒灼的氣味混合香料的芳香,誘發食慾的同時,亦讓方程從心底產生油膩感。
可這就是武朝的日常生活。
菜比肉貴,入秋之後想吃上一口綠葉菜本就是奢望,醬菜也不能天天吃不是。
“先生,醒了?”
屋外傳來小虎的聲音,片刻後房門開啟,小虎端著拎著一冷一熱的兩桶水走進書房。
“誰來了?”
翻身下床,方程將床邊半壺茶湯灌進口中,跟著一口吐進臉盆。
“和家兄弟過來!”將水傾進臉盆,小虎解釋道,“昨天下午那一跪,遠比我們想的眼中,驚擾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知道,背後謀算大巴領是博望侯!”
“博望侯,是老牌勳貴,跟腳深重,血脈分自河間商家,並且聯姻無數,如今的當家人商藹,此人名字上帶藹,實則一點都不和藹,早年行事毒辣,誇張,曾開過多位勳貴的腦殼,繼承侯爵後將人尾藏了起來,不過本質沒變!”
“這要處理不好,麻煩可不小!”
提到當代博望侯,小虎也是感到頭大,如今他只能盼著,老祖宗那邊動作能快一點,再快一點,別讓宗家兄弟撿了便宜。
“這不是很正常嗎?”
大巴領的性質暫且不提,山中數萬畝,山下萬畝良田,敢圖這些土地的,怎可能是一般人?
一般人,他就不怕大巴領上的生女真反噬?
漢人,被逼到極致,尚且能捨得一身剮,將皇帝拉下馬,更不要說本就沒什麼規矩的異族。
造反,噬主,叛亂,那是刻在生女真骨子裡的東西,對於出現在異族身上的剝削,壓制,未必出自貪婪,更有可能是源自恐懼。
就像馴狼人一樣,既貪婪狼與山中的戰力,又畏懼狼的野性。
“的確很正常,不過這些家裡都可以解決,和家兄弟今日前來,如果只是敘舊什麼都好說,怕就怕,他們想對先生投資!”
宗家,一群見縫插針的主,真當小虎不知道那兩兄弟為什麼而來。
“無所謂,這人活著,最怕的不是是麻煩,而是沒有麻煩!”
熱水撲面,接過小虎遞過來的毛巾,“沒有麻煩,就代表你沒有價值,當一個人沒有價值的時候,才是真正可怕的時候,而且我相信,和家兄弟不會那麼傻,今日博望侯不來,他們不會開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