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外流的問題,不是我們忽略,而是我們不怎麼做,根本買不到宋人的商品!”
“武朝對中原的依賴太多,茶米油鹽姜醋茶,除了鹽,我們哪個不需要依靠宋人?不把真金白銀拿出來,宋人又怎麼可能賣給我們!”
鳳鸞殿內,夏算盤盤著手中的核桃,滿臉苦澀。
金銀外流的情況,武人是看不出來嗎,是不想阻止嗎?
看出的,卻阻止不了。
北境苦寒,缺的可不僅僅只是口糧。
草原可以放牧,放牧產出是肉,肉是好東西,可帶毛不算財,就算天天吃肉可也膩啊,加之北方缺水,時間長了人燥的很,零星一點水果根本不夠吃,這就需要茶來中和。
茶,只產自黃河以南的地區,北方沒有茶樹生長的環境,全部都需要依靠外來。
九州一統,禁茶與長城一線,九州混亂,茶禁與黃河一線,此中惡意誰被針對誰清楚。
武朝有過統計,宋朝每從黃河以北賺走一萬兩銀子,四成是茶錢,三成是布,只有兩成是米麵糧油,至於工藝品遠沒想象的那麼多。
“禁肯定是要禁,銅錢外流不禁,猶如溫水煮青蛙,能早做最好早做,大不了,以戰廢鈔,我就不信了,以宋人的軟弱,歲幣都能給,他還真能要錢不要命了?”
“交子都廢了幾波,如今還不是依舊有人在用,商人只要能讓他們賺錢,都是一幫記吃不記打的畜生,儲蓄池裡的錢在我們手上,廢掉印刷出去的紙鈔,宋人不想認也得認,大不了兌換的時候,將其他幾國的商隊兌換銅錢分開!”
大司馬拽著拳頭說道。
他才不管方程佈局到底有多深,為了什麼?
就眼下而言,設立的儲蓄池,將外流資金與內部資金分隔,分發對應的票據,武朝是能獨佔好處的。
至於信譽口碑?
看看寶鈔,比比交子,九州的財主都不在意,武朝一赤腳沒鞋的,在意他幹嘛?
至於那什麼鑄幣說,聽上去真不錯,但完成佈局需要多久,眼下日子都過不下去了,誰有空去想十幾年幾十年後的事?
不行,就打!
之前打不動是沒錢,如今有了儲蓄池,換個角度說就是拿宋人的錢打宋人,武朝能虧多少?
至於賴賬,你不賴,人就不封鎖了嗎?
之前是沒招,如今對轟好了。
“鑄幣稅的理論太過空洞,想法是好的,但非大一統根本做不了,我們等不到那一天,,這個世界沒人是傻子,真要做了,我們要迎接多少衝擊?一波波下來,未必扛得住!”
“更為關鍵的是,在鑄幣稅上,明人實現的可能比我們更大,條件更完善,如果這一套理論被明人得知,我們不僅做不成,反倒還會被收割!”
“所以我的意見,前期可以做來,後續……”夏算盤長嘆了一口氣,“視情況而定吧!”
不是方程說的不好,而是武朝不配擁有這樣頂級的思維。
強行去弄,四十年前劫難,指不定在未來還會上演,沒有一國群挑九州的勢力,鑄幣稅勾畫出的藍圖過於空洞。
“老夏說的不錯,不過賴賬之法,也要有整體考慮,錢少了沒意義,次數掌控不好,整體也會崩盤,至少前五六年,我們當嚴格按照規矩做事!”大司馬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