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驟然而來的鐘磬之音自遠方傳來,皇城在內,半個太安城隨之震動,身處鳳鸞殿內三人,隱隱聽到一連串馬蹄聲。
一時間內,躲藏與暗處的甲士聯動,兵刀長戟封鎖每一扇窗戶,老蒲更是在第一時間衝了出去。
“八百里加急?”
女帝走下龍椅,與大司馬,夏老頭站在一起。
“別看我,我這可沒聽到半點風聲!”大司馬也是一頭霧水。
武朝不缺馬,情報體系完善,起步就是四百里加急,但八百里加急依舊少見,更別說在冬季。
冬季的八百里,是要送信人付出生命,信件送達之後,人了活下視記錄獎勵軍功,起步至少一轉,死了還要加恩。
“等吧!”
一陣盤算後,夏算盤一屁股直接坐下。
女帝還年輕,他們這些老人,就是朝堂壓艙石,誰都可以亂,他們不能亂。
半響後,刀兵長戟撤下,老蒲雙手舉著一份公文,佝著腰板走進鳳鸞殿。
“拿來!”
一手將公文抓到手中,女帝也不管怎麼程式,玉手將信封撕開。
簡短的文字引入眼簾,女帝先是長舒了一口氣,跟著臉色的瞬間凝重起來,“大明這是被人點了炮嗎?“
事和武朝沒有直接關係,問題出在旱了兩年的兩淮地區。
兩淮旱情,各國都知道,方程分析出宋人的謀略,其落腳就是兩淮的旱情太過嚴重,那不僅會影響明朝,更將影響九州糧價,進而波及到武朝。
正常情況,這種情報密切關注就行了,可這份八百里加急,卻直接將旱情直接撕裂,露出暗中的戰火。
月餘之間,叛軍規模超過三十萬,攻佔縣城,圍困府城,這背後要是沒點東西,女帝能把自己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點炮?”
大司馬接過公文,臉色跟著陰沉下去,“我要沒記錯的話,交州去年就亂了吧!”
“三月發的兵,應天府發兵八萬,徵召嶺南百所,合計兵力大概二十四萬!”具體資料,夏算盤張口就來,可等說完人也就跟著沉默了。
交州是九州公認的好地方,山有礦藏,稻田有水,但凡九州缺的,都可以交州找到。
可交州土蠻卻非善人,交州七十二洞,洞洞都不服大明和大楚。
大軍入交,土蠻藏於山野,十分力道打下去,交州境內的山川河流直接給洩走七成,也就是交州資源過於豐富,怎麼打都有的賺,明國,楚國或許早就提桶跑路了。
同時,交州叛亂呈現週期性規律,基本上一代人一代戰。
“明朝這也太不小心了,這都能被點炮!”大司馬將信件遞給夏算盤。
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大司馬也算明白,這份公文為什麼要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入太安城。
明朝縱強,也禁不住兩地戰火。
明朝什麼地區都有可能亂,兩淮最無可能,那可是朱明的龍興之地,無論處於什麼考慮,在位的帝王,拿捏朝堂權柄的勳貴,都不會看著老家亂起來。
可偏偏這會的亂子就在兩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