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人走了,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
老八掀開車簾,向內小聲的詢問,卻不想見到卻是瑟瑟發抖中的少爺。
“你說什麼?”
思緒被打斷,商鍾猛地抬起頭來,寒風撲面人一下子清醒過來,當即驚恐的叫道,“回!”
“回,趕緊回家!”
“少爺,等了怎麼久,今個難道就不見了?”
面對驚恐中的少爺,老八也繃緊了神情,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讓少爺表現如此驚恐的,絕對不是小事,只是這一上午他們不都在一起,莫非是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
“沒聽到我說的話,回家!”
一把將車簾撤了回來,商鍾再度將身子縮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今個沒有出現在這裡。
蒲總,那可是蒲總啊!
大內總管,女帝心腹,別看人是一太監,可太監又怎麼了,古來能爬上大內總管能使一般人嗎?
自從被父親阻攔行動,商鍾對於方程便有無數猜測。
破船尚有三兩釘,他們家只是缺了軍功,侯爵之位被斬,可後面還有三代伯爵的榮耀,那雖然和商鐘沒什麼關係,可伯爵之尊對比侯爵也沒差多少,頂多就是一些心裡落差,遠沒到家門破碎需要去巴結外人的地步。
這些天,他找了一些關係,想探一探方程的底子,可就反饋來說,方程身上真沒什麼值得他關注的地方。
可如今不一樣!
蒲總背後是女帝,其任何行為的背後,都會披上一層的女帝影子。
再想到三哥突然獲得龍門驛副將的位置,再蠢都該明白背後是誰在為“大巴領”的事擦屁股。
而且就這幾日,父親的表現,顯然他也沒弄明白,方程背後是誰?
“或許,是時候為自己考慮了!”
馬車抖動,商鍾一點點舒展身子,前所未有的驚慌,往往也會帶來前所未有的機會。
如果方程背後真的是那位,那他現在準備的東西就遠遠不夠了。
分家才能分多少?
他為嫡子,分家後的條件必然會比庶子好一點,但那也就幾間屋子,幾千兩銀子,待到爵位落到三哥頭上,他如今做的事,自有三哥的孩子去做,他也再難像如今這樣代表博望侯府。
此中的落差,商鍾縱想甘心,他甘心不了。
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孩子,一母同胞,只因出生的晚了一點,人家的孩子繼承伯爵,他的孩子連從軍都難,憑什麼?
“大巴領!”
“關鍵還是大巴領!”
方程身邊的人,商鍾都已經查清楚了。
沒人!
或者說是沒有能做事的人,之前還在疑惑,李家兄弟為什麼會以護衛的方式出現在方程瀋陽,眼下這顯然又是一重佐證,方程與那位沒關係,李家兄弟就根本不會出現。
照此推測的話,酒保小虎的身份也不簡單。
可越是不簡單,他的機會才越大,李家兄弟離不開方程身邊,酒保小虎要負責城中一攤子事,明日方程接手大巴領,總要有具體負責大巴領的人吧。
這人方程的夾帶裡沒有的,他如果能借此靠上去,未嘗沒有上船的機會。
“機會就在明日,就看我怎麼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