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有風險!
糧食給出去方便,糧倉一開,勞力一動,船隻靠岸,快的話三四日內裝滿稻米的河船就能離開武朝境內,再經六七日便可抵達兩淮。
可收回來呢……
明朝在交州有糧,可交州亂啊,裝糧上岸這一步,會不會因為交州亂局拖延,誰都不敢保證!
河運會翻船,海運更有沉船的風險,明朝海運的技術是頂,可他也不能保證每一艘海船都能順利到岸。
整個過程中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按照之前的商議,看在剛結盟約的份上,丟給七八十萬石稻米出去支援一下明朝,後面明朝將糧食運過來就行,時間拖一拖也沒問題,可現在人要不是黃奕談好的十五萬石,明人要的是武朝保障兩淮一年的所需,這規模一大,風險也就跟著大了起來。
萬一,流程上出現點問題,海糧上不來,屆時武朝拿什麼填飽百姓的肚子?
兩方的要價相差的太大了!
更關鍵是,看明朝使團的表態,這第一輪的糧食調運只是鋪墊,後面人心裡念著更大的調運。
沒辦法!
海上,明人的海船是順風而上,陸路,運河是從武朝這邊順溜而下,路程看似遠了,可時間,消耗卻減少了。
“老蒲!”
“陛下!”
“你說這買賣能做嗎?”
女帝真的摸不準,明帝正德對黃奕報價是三倍,明使團入朝後的報價是三艘河船兌他們一艘海船,怎麼算怎麼有得賺。
“老奴個人覺得,短做可以,長做缺乏擔保,海上也是有風季,來年四五月之前,海況都非常不錯,明人現在承諾的東西,大差不差都應該可以做到,可進了夏季,南方有颶風天,而我們糧食缺口差不多也就在夏收前後!”老蒲岣著腰,輕聲慢語的說道。
“明朝在交州的產糧情況,我們可有資料?”女帝揉了揉腦袋。
“近年的沒有,交州離我們終究太遠,從陸路過去一個來回要一年,詳盡的調查至少要兩年,崇明司對交州稻米的關注,還是在明朝各地船舶市上,但那個統計肯定是不對!”
有利益就有走私,明朝坐擁四萬萬畝良田,其中大半都是年產兩季,旁依水源的水田, 境內或許有缺口,但這缺口不大。
官運船隊因為有任務,這才從交州運米回明,而追求利益的私人船隊,拿回在乎什麼免稅條件,只要不是強制,商人也不想要。
沒轍,船上糧,洩糧的過程太浪費時間了,有那半個月的空擋,全年多跑一次不是更好嗎?
“大概有多少?”
“四百萬石左右,不過這隻官船的規模,私船的數目是官船的十餘倍,眼下這情況明人是有政策,全力之下運個千萬石不難!”
“那就信他一會!”
面對明朝船隊恐怖的運力,和交州大糧倉,女帝是真的眼饞。
交州那塊寶地,什麼都不需要做,春天撒把種子,夏天就能收穫了,耕牛那是什麼?灌水是什麼?老天爺直接幫你做好一切!
苦哈哈的武人看著出了幹流口水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第一回肯定沒問題,咱只要不貪心,後面也可以談,接著這機會我們也能好好探探交州的情況,摸摸海上的事!”老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