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看似很瘋,是在拿皇位去賭,拿明朝的國運去賭,一線崩潰全盤皆輸,可實際上正德鎮的真就只是寧王嗎?”
方程看向李家兄弟。
“是楚國!”
江西為揚州最西,與荊州毗鄰,江西地勢南北水路貫通,東西有群山為屏,自古大軍要入江西,最好的選擇就是從九江方向進去,其他方向進入江西都要面對山川丘陵。
“正德就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君主,參照歷史往前看,我們都知道寧王叛亂的背後就是楚國在支援,翻山越嶺雖難,可只要給時間,蜀國精銳少則數萬,多則十幾萬便可進入江西的西南部,屆時就算鎮了寧王,明朝也將面臨一場持久戰!”
戰爭有套路,卻不會按照套路來,沒有一定的靈活性,死都不知道死了。
“寧王叛亂,與其說是一場京師保衛戰,不如說是一場沒能打成的明楚之戰!”方程頓了頓,“放眼眼前,道理也是一樣!”
“看似只是顛倒了一個順序,實則影響巨大,面子與裡子,尋常的君主要面子,可正德他要的只有裡子!”
“再說,以那位的行事作風的,是個要臉的人麻?”
不怕流氓耍無賴,就怕流氓有文化,如果這個流氓還是個皇帝,那敵人可就遭了天罪了。
雙手合十,十指交錯,方程狠狠的扭了兩把,“不管三種猜測那種最有可能,九州承平二十多年是時候亂了!”
武朝與四十年前,從九州紛爭中被動抽身,關起門來過舔傷口,過自己的小日子,北境的禍害是沒了,可不代表九州將因此跟著太平下來。
後唐想出蜀,重立盛唐,時刻窺視關中。
宋人想要河西,擺脫戰略被動,畢竟誰被卡脖子,誰知道疼。
遼人想西擴,將西域諸國腳下絲綢之路捏死了。
楚人,明人的力量交織與交州之地。
萬人以上戰爭沒多少,可摩擦日日有,月月爆,甭管明君昏君,朝堂英明昏聵,為了生存各國都在探尋可能的機會。
同是九州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妄圖藉助戰爭,達成自身目的的野心家!
“二十年,一代人,該亂了!”李延年揉了揉腦袋,“就是這亂的不是時候啊!”
漢人能生,一對夫妻二十年足以生出三到四胎,將兩胎人培養成年,快的甚至能瞧見孫子。
這些滋生出的人口,有好有壞。
好在於人口貧瘠的國家,似武朝只要解決吃喝,這些人就是最好的兵源。
壞在宋朝這種人口過剩的國家。
無論怎麼樣,每隔二三十年,九州各國都會碰一下。
“如今開始改革,最需要就是太平的日子,九州一亂,戶市或許還能維持,但效果將很難達到欲期!”
想的越多,預期抬得越高,做不到就是錯。
改革從先生這裡啟動,如今有多看重,日後就有多麻煩。
“你們不會是在擔心我吧?”方程看著低頭垂眉的兩兄弟,不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