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華抿了抿嘴,可以的話他真不想和自家尚書談這個。
外人只看到戶部的強勢,霸道,及對於財富的病態貪婪,可這形象是戶部整個衙門三百多年形成,和現今戶部官員有什麼關係?
愣是要找根源,那也是該找夏算盤,而不是應該找他們這些屬官啊。
事多活重壓力大!
完美的反應了戶部屬官的日常狀態,可偏偏收入一塊,作為榜樣戶部屬官都只拿七成官俸。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尚書開眼的時候,結果又有一幫混賬跳出來鬧事。
周安華之流心裡能好受才怪了,考慮到事情不是很好,不需要溝通,大家全都默契沒在戶部裡提到此事。
“你們錢都已經拿到了,老夫還能從你們口袋裡再掏出來,說,給我把事情講明白了!”
看著自己所重之人這般表態,夏大川也是一陣頭大,不過強勢依舊,“我掏大家的,還掏不了你的?”
周安華臉色一胯,“我說老頭,你過分了啊!”
吐槽歸吐槽,周安華快速將自己瞭解到情況說了一遍。
剛開始的時候戲言只是戲言,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始變了味,說話的人逐漸從喜歡說閒話的人身上,轉移到家有資產的官員口中,再慢慢的也不是何人在背後推動,從私底下轉變到明面上。
可週安華是什麼人?
戶部的,涉及到支出用度的錢都要經過他的手,魑魅魍魎見了多了,稍微一想就明白背後的人,打著給百姓謀福利的思想,實則根本不是為百姓考慮,真正的目的還是自己。
具體為什麼,因為沒深究周安華不清楚,可他知道事一定是因為近一年來,朝堂加派銀響,從而壞了某些人的利益。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夏老頭靠在太師椅上,他可不會就怎麼放過了周安華。
沒證據,沒查又怎麼樣?
事對誰有利,誰就是幹了這事的。
孃的,要不是知道了這件事,夏大川還真不知道有人在背後拖後腿。
“錢莊的人!”
“不過不是現在的錢莊,是以前那些老錢錢莊!”
知道躲不掉,周安華還有怎麼辦,有沒什麼關係,賣了賣了……
“老錢?”
老錢,不是說的錢有新老之分,而是代指太安城內一部分家有資產,當年卻沒因種種原因沒搭上武氏快車的人。
如果早年被武氏幹掉也就算,可偏偏武氏放過了他們,但也沒給他們機會,之後隨著武朝疆土越來越大,投降內附的其他州勢力越來越大,老錢的地位越來越尷尬。
說到錢吧,幾百年的積累,自己不亂來肯定家族跨不掉。
輪到關係吧,這些人黃家,周家,尋家這種最早從龍的家族,在武朝立國前就聯姻了數百年,婆婆,媳婦,女婿都有人呢。
可輪到發展,皇室認為他們不忠,聯姻家族感到膈應,這就是應了那一句“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同甘共苦你嫌累,榮華富貴你不配!”
自知沒發展機會的,老錢開始抱團,與太安城內開始從事典當,錢莊等行業,其中最喜歡就是將錢借給底層官吏,藉此施展那可憐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