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料!”
送走沈清泉,商鍾砸了咂嘴。
沈家不愧是揚州鉅富,最早開啟海上貿易的家族,三千料的大船,細數武朝上下都沒幾艘,為了一批羊肉就調五艘,天知道沈家還有多少同規格的海船,又有多少比三千料還要龐大的商船。
遙想當年,明朝第一艘寶船下水的時候,明朝泉州造船廠拼了老命也只是搞出二千二百料。
可如今,明朝普通商船都到了三千料,新一代的寶船更是再萬料以上。
武朝拿什麼和人家比?
“呦,這是被誰刺激到了?”
端著茶壺,躺在躺椅上的黃安,瞧著走進來的商鐘不由打趣道。
這幾日方程帶著小虎,李家兄弟,夏恆離開,屯內一攤子事都砸在商鐘的手上,為了應付各路即將到來的客商,商鍾可是沒少把他們當孫子用。
“還能是誰,人去接是沈清泉,肯定是被沈家的財力刺激到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那可是沈家,海上,路上兩條腿走路,家資破了萬萬的鉅富?”尤先克跟著打趣道。
“還有空笑我,沈清泉那傢伙,誰遇誰麻,知道麻,認為了將羊肉快速運回去,調了五艘三千料的海船,一次人就能拉回二萬石的羊肉!”
船料越大,容積比越高,能裝的貨物也就越多,三千料的海船一趟就可以拉走四千石左右的貨物,換成馬車那就是一百輛上下。
關鍵人速度還快,路上半月,海上只需要四五天,其中縮短的時間可都是利潤啊。
“我要沒記錯的話,沈清泉手上如今也不過三萬石左右的合同吧?”
“股票到手之後,沈清泉出了一部分,如今還在其手上大概在二萬八千石左右。”商鐘快速回道。
“算上馬車,這是不是代表人今年已經準備見好就收了?”
五艘海船拉走二萬多石,剩下用馬車拉走,手上合約正好用光。
“目前很難確定,畢竟這裡面還涉及到屠宰日期,具體還是等市場開放才清楚。”
見好就收,說的容易做起來難。
這世上有太多人開始的時候想的太大,臨了卻管不住自己。
說到底還是貪婪。
如果沈清泉能一波抽身,今年他不僅能賺到大錢,更可怕是這人往後還有的賺。
“管他呢,這些鉅富的後代,想的早就和我們不一樣,場子看好不出亂子就算合格,就是不知道方師現在到哪了?”
……
午日高掛,水汽蒸騰,南方獨有的悶熱感與北方復刻,單衣緊緊的貼合在一起,若不能儘快找到換衣的地方,晚上可就要難受了。
好在漁陽,紫金關已經在眼前。
紫金關,南北為古長城,是早年防備鮮卑大草原的一線,不過隨著草原勢力版圖與武朝擴張,逐漸成了中心位置。
長城之外三百里,盡數都是武朝扶持起來部落,東去一百里則是武朝和金國互相設定的北平緩衝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