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遼西土地上發生了什麼,經過一段時間的緊張後,方程早就已經不關心了。
說到底還是他小瞧了武朝的威懾力!
北殿的巡營離去,八百里邊境放空,可愣生生就是沒人敢深入,邊境另外一端的牧民更是自發的巡查起來。
之前貼出的告示,不僅沒有風險,反倒成了純賺的買賣。
一隊騎兵,配一總旗的兵馬,再加上三十府兵,押著一二百輛空車走一次,前後也不過一旬的時間,不僅賺到錢了迎來口碑。
八月雨季一過,青姑屯內客商越來越少,北地各縣的商人,家族主事跟著紛紛離去。
眼看著交易量,單日長期維持在個位數,方程乾脆將市場大門一關,帶著市場人員來到屯東河畔。
願意幹活的,跨過冰冷的河水,走上草原擠奶,煮奶,熬煉的黃油。
不願意做事的就地躺下,享受難得空閒,貪婪河水來的涼意。
“最近閒的過分,早知道我就跟吳窮他們一起出去,我這倒不是圖錢,純粹就是發慌!”商鍾趴在河邊,百無聊賴的說道。
戶市也是有周期性,草原的夏季溫度不高,可架不住陽光暴曬時間過長。
草原上的牧民,需要搶抓這段時間,修繕住房,羊圈,修剪羊毛,或者乾脆搬遷到新的草場,日子每過一天距離寒冬就進一天,哪有什麼功夫跑戶市來?
商人同樣如此,夏季行商不便,有沒客戶,自然是能待在家裡就家中。
“有的偷閒,你就享樂吧,別聽那幫傢伙說的好聽,實際上還是苦中作樂,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誰願意在這個時候盯著烈日跑?”小虎抓起葫蘆瓢,往自身潑了一身還算溫涼的河水。
“這日子還算正常,今年我們沒準備,年底我們得儲冰,不然明天夏天會更熱!”
規劃中這條河流,在明年會往深了挖,挖出一個可停靠小船碼頭,透過流向上曲城的河道修出一條水上運輸道路,用來運輸稍微重一點的東西。
修好了,好像藉此納涼就不可行了。
“方師!”
“說!”
方程揭開蓋在臉上草帽,轉頭看向身邊幾條鹹魚,尤其好奇商鍾怎麼突然將話題扯到他身上。
“我聽李家兄弟說過,在太安城內的時候,你會給他們上課,跟你們講解一下格物學的知識,以及社會上的事,你看最近大家都沒事,要不你也給我們上上課?”商鍾搓了搓手。
話音一落,幾條在河邊躺闆闆的鹹魚紛紛坐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閃光看著方程。
接觸的越久,眾人愈發認為方程擁有大學問,不僅僅是為人處世,謀略運籌,還有知識。
要知道他們可是親眼看著,方程將奶粉,黃油,酸奶,從普通的奶水中弄出來的人。
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