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陰官司曹治處,素有鬼城一說。常指亡靈遊蕩的死寂之城,這裡無一生人,所有的唯鬼靈而已。任雲生等人現在就在這麼一座城市裡,周遭濃霧氤氳,人過不散。斷壁殘垣在其中若隱若現,風化的痕跡似乎在告訴眾人這方土地已被荒置了百年之久。這讓他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誌異小說,不禁嚥了咽口水。
“這裡怕是有上百年的時間,風化的痕跡已經很嚴重了。”齊藤一眯起眼睛,瞅著離他們最近的一處房屋。
“不會吧?我看才幾年而已啊。”餘鉉接道。兩人各指一處,均是愣了一愣。他們從對方所指的地方看到了切實的證據,還是截然相反的兩個。
齊藤一指著處低矮的和式木屋,木料在時間消磨中已看不出本來顏色。而餘鉉指向所在卻是棟不高不低的樓房,嶄新的石料像修建好沒幾年的樣子。
“這種房子在現在的日本本土已經不常見了,即便只看痕跡,也不會是這幾年剛剛起建的。”“可你怎麼反駁這個樓房呢?就算我不精通曆史,也看得出這樓是剛剛修好不久的。”兩人各執一見,誰也沒說服誰。
再往深裡走去,光怪離奇的景象更是層出不窮。明明道路旁停泊著一輛斑駁報廢的汽車,轉眼另一處卻看到了歪倒在地的戰國馬車。類似的場景比比皆是,這座城市似乎充斥著從古至今各時代的產物,行不多時眾人甚至發現了一棟舊英倫氣息濃厚的鐘樓。兩人索性不再爭執,除卻爭不出答案之外,張傑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我想這裡這裡應該囊括了不同時代不同地方的東西,”樂芙仰著頭喃喃說著:“這樣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鬼怪也不奇怪了,畢竟這些傳說都是不同時間誕生的。”正說著,眾人頭頂上忽然響起沉重的鐘鳴。她極目看去,濃霧鎖住了鐘樓樓尖將錶盤隱去。零點目力出色,抬頭看了一會兒道:“零點的鐘聲。”
······
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給這個封閉的屋子送進了新鮮的空氣。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把門輕輕地帶上。他沒有去坐那個空缺的椅子,圍著不鏽鋼小桌踱步一圈後自顧自地說道:“我可以點根菸吧?”
“······”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中年男人已經把菸捲拿在手裡,看樣子早有抽掉的打算。他輕磕了磕菸捲,點著後深吸了一口,露出舒緩的神情。
“這是我自由後的第一根菸,很感謝你的那些同夥沒有殺死我。”
“那你應該很開心。”
“是啊。”男人聳肩笑了笑。“不過我更好奇為什麼他們不殺我,彆著急,這不是一個問題。我已經找到答案了,所以不用回答。”
“······他們已經進去了?”
“進去?你是說失蹤吧?是的,他們已經找不到人了,也許是進了某個地方。”
“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男人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對面垂首不語的犯人,把煙盒推了過去。“抽菸嗎?”犯人沒有回答他,他也不在意,抽著煙隨對方一起默默坐著。半晌後,男人將菸屁股踩滅說道:“你們不是走私犯,至少不全是。大多數人更像是普通的民眾,心理素質不過關。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跨國進行一場入不敷出的走私犯罪呢?你說是吧?”
“不過你們也不是無辜的人,挾持、打死警員,違法販賣黃金,私藏違禁槍械。這些罪每一個都不小,加起來足夠你們蹲監獄蹲到天荒地老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其實你沒必要在這裡裝聾作啞,現在不是玩武士義氣的年代了,懂得明哲保身,這才是最重要的。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很簡單,只需要動動嘴皮子,你就可以離開這個密不透風的鬼地方。我想要是一直呆在這裡,很容易使人絕望的。”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男人搖搖頭,笑道:“不不,我知道你不清楚。所以我不會問為難你的問題,我只是想問,一個,很簡單······”
“你們是誰?”
邊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丟在桌上。“你們,到底知道多少關於這個車站的事情?”
······
“我一直以為這裡是沒有時間概念的。”鄭吒跟著抬頭看了一會兒,疑惑道。
“應該不會,這大概是條線索。”魏衍眉頭攢起,目光徵詢著楚軒的意見。“至少時間上的bug解釋得通了,雖然這會多出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