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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之降臨 “金手指”

可以說,沒有這病毒他任雲生的屍骨早就涼在前幾部恐怖片裡了。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任雲生這白痴一樣,居然敢在最難熬的前期搖擺不定;也從沒有一個人,拖著弱小的身軀次次拿頭去莽恐怖片裡花樣百出的怪物。至少翻遍整本書,任雲生還沒找到。大多輪迴者們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選個稱心的先強化了再說,之後的日子裡再慢慢摸索著適應。

每個人長處不同,往往喜歡的不是自己最擅長的。有人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其實不然,生存才是。死亡的恐懼會逼迫人將僅有的東西研究到極致,以期得到最大化的利用。比如一個很好的例子,鄭吒。他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前不過一小小的白領,誰又能知道他對戰鬥的理解能力會如此之高?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他還是近戰的一把好手。

假設他當初選擇的是魔法路線呢?未來會不會成為一名登峰造極的魔法大師?張傑慧眼如炬,曾說鄭吒是天生的戰鬥人才,誇讚他求生的意志、對戰鬥的適應遠超常人。恐怕即便走魔法路線,成就也不會差到哪去。

而任雲生卻是在猶豫,和絕大多數“讀者”一樣,企圖給自己安排出一套最適合自己的方案。這並不是壞事,想的多總比想的少要好。可這樣一來反而步履維艱,容易搖擺不定。走一步想十步那是聰明人,走一步想十條路線,那叫貪心。

人總是貪心。

老人程嘯說的話任雲生沒敢全信,但他有一句話說的挺對,任雲生運氣是真好。他就像一個剛練新號的網遊玩家,漫無目的地奔波在副本刷小怪。要不是幸運地撿到了一把+3的大寶劍——病毒,還有給力隊友相助,骨頭現在都能當柴燒了。

這幾日,任雲生抽空翻弄了幾下生化危機系列,包括遊戲、周邊在內,試圖找出體內病毒的來源。這病毒其實不算神秘,主神也說的明明白白。結合當初的情況,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生化危機前傳的那個大boss身上。

詹姆斯·馬庫斯,保護傘公司三位創始人之一,因為老生常談的利益問題被害。臨死前將還沒完善的水蛭女王病毒注入體內,在下水道中花了十年的時間最終成為了半人類半水蛭的變異生命體。這個被複仇之火填滿的怪物一直想覆滅保護傘的計劃,也是從那神秘人稀奇古怪的囈語中,任雲生才確定他就是馬庫斯。

估計著他本來想把任雲生改造成和他一樣的怪物,卻怎麼也沒想到,任雲生不久後卻回到了主神空間,叫其白白撿了個便宜。不過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儘管任雲生的確依仗著病毒苟活過了幾部恐怖片,但每一次使用都在加劇病毒對身體的侵蝕。

從最初能使用墨種,到他第一次失去意識,期間只隔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現在他只要發起戰鬥,就跟跑步要活動肢體關節一樣,往往不需要主動開啟,墨種自然而然地就開始在體內運作,彷彿他與病毒生來就是一體。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倒還能勉強接受,雖然未來可能會變得奇形怪狀的······但每次使用得時間稍一長,意識十有八九就會陷入到昏迷中去。屆時的他不是一頭髮狂的野獸,就是一條躺屍的死魚。

墨種······魔種,任雲生突然覺得自己還挺有先見之明。

似乎因為自己是外來黑戶的原因,主神不但斷絕了血統強化的機會,對他的“好壞判定”也不太一樣。自己都快被改造成怪物了,主神對其的判定還是“益大於弊”,不給予修復。對此楚軒也沒有好辦法,只在檔案中提醒他儘量少用,以延緩病毒與身體結合的速度。

末了還警示兩句,如果實在壓制不了了,變成無意識的怪物了,會給他一個痛快的死。

&nmp”。

如果楚軒嘴上不說,也許心裡會想些蠅營狗苟,可如果他嘴上也這麼說了,那他就是真動了殺心,甚至連遮掩都懶得了。所以任雲生打定主意,就悶在戰衣裡不出來了,大不了老子不近戰了還不行?安安靜靜做一個火力支援的跑龍套。世上無絕對,總不見得一定沒辦法解決病毒這個問題。

任雲生晃了晃腦袋,他已經疲憊得緊,見戰衣的能量降到紅線,便拖起沉重的身軀走去。“最後再練習一把,練習完了就去睡一覺。”沒走出幾步,整個人踉蹌撲倒在地。

“那就眯一會兒,一會兒我就起來······”話未說完,鼾聲如雷。

夢裡,任雲生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淺呼聲,似是遠隔天涯,又似近在耳邊。他下意識地循著聲音跑去,翻過山嶺,越過急流,穿行在熟悉的建築和街道,最後放緩了腳步。

這是一條陌生的街道,但偏偏他又感覺似曾相識。矛盾的交集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彷徨四顧著,試圖找到一絲熟識的證明。

“你忘了我嗎?”

“誰?”兀自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驚,是個女孩兒的聲音。久久無人回應,任雲生便很快拋在了腦後,畢竟在夢裡很容易過濾掉旁枝末節的東西。

小賣部、破舊的麵館招牌、油汙的腳踏車維修點,隨著入目的景物越多,任雲生愈發篤定起來。他應該是來過這裡的,只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時候了,那時的他還沒搬家,那時的他還很小。

那時他只有九歲。

任雲生忽地打了個冷顫,抬頭望去,墨染的天空開始飄落點點銀花。再低頭下來,不知何時他已多了一身黑色的棉襖。上面還用紅線繡著個奧特曼頭像,小時候的他最喜歡這個了。

記憶如開閘洪水,浩浩湯湯充塞得腦仁生疼。任雲生捏住額頭,這時耳邊又冷不丁地響起一聲問詢:

“你······忘了我嗎?”

“我忘了誰?你誰?”任雲生猛地轉身,急目視去。周遭空無一人,雪卻已積留了寸許厚度。真快,明明才剛開始下,卻像有了一段時間。

他沒來由如此想,詭怪的是背後一句輕聲的呢喃。一字不差,同起同止。像窺視了他的心理,讓他無所遁形。任雲生回頭,瞳孔驟然放大,他看到了最不可能看到的一個人······他看到了自己!

“任雲生”抄著手站在不遠處,他輕笑著,牽動起肩膀幾下晃抖。“你好啊,或者我應該說······好久不見。”

“我果然是在做夢?”任雲生略一歪頭,視線如長劍露鋒。無論他腦袋往哪擺,點或者搖,始終直指對方。“夢裡會感覺到自己做夢不太可能吧,那換句話說這不只是一個夢?”

“任雲生”並不理會,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似乎兩人真的是好久不見,需要花一點時間來確認對方。任雲生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這真的是夢未免太真實了一些,全身刺刺麻麻的,感受清晰而明確。

半晌,“任雲生”出聲道:“你的眼睛裡少了點東西,看起來像一條傻狗,護著自己的骨頭。這眼神真讓人噁心。”

“······”任雲生氣得一笑,反唇相譏:“中二病?”

“你不覺得你的話有點,有點有點嗯,中二嗎?我什麼眼神關你屁事,感情現在做個夢都要被奚落了?”他骨子裡有幾分小流氓,這點隨著恐怖片的壓迫開始張揚起來。夢中念頭升起,很容易便做出相應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相比起來另一位脾氣要好很多,他也不惱,只是淡淡笑了起來。“連性格也跟著變了,該說是遺傳吧,真是越來越像他······還記得這裡嗎?你應該有印象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