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任雲生頓了頓,給四人留出緩衝的時間。
“······就像我剛才說的,這很冒險,願不願意全在你們自己。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就帶著你們一起走。反之不願意的話,我還有事要去辦,第二天就得離開這兒了。”
任雲生提出離開的想法,令四人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他們知道對方一定會走,但沒想到走得如此之急。小田三郎,也就是年輕男子不無顫抖著說道:
“瘋了吧?這怎麼可以!外面那麼多鬼怪,就算你是陰陽師也不能去冒險啊!而且要我們一起,這簡直就是送······”
“死”字彷彿帶有千鈞沉重,卻讓他無法再說下去了。
中年男人沉默著,下意識摸索起衣兜。任雲生看在眼裡,拿出煙來遞給了他一根。
兩條煙線飄上,中年男人用力吸了一大口,辛辣入肺,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兄弟,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任雲生微微頷首。
“你相信麼,在你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我真的是······”男人撫順氣息,清了清嗓子道:“快要激動壞了。這兩年下來,我都不敢再去想逃走的事情。幻想,比白日夢還不切實的幻想。所以不管這個計劃有多少把握,我都先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們一個希望。”
“······只是我想請問你,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至少讓我們知道這一點。”
任雲生笑了笑,聽他這意思,基本就是同意了。當下也不隱瞞,如實說道:“五成,也許是四成。”
“那就好。”中年男人閉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起氣來。嘴唇翁動著,像是在唸某種神聖的咒語:
“我跟你。”
女生和小田三郎神情愕然,想要說些什麼,被他堅定的擺手制止,只好不再言語。
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得到四人的同意後,任雲生為防不測,又著重詢問了鬼怪活動的規律。如他想得那般,鬼怪們都有屬於自己活動的領地,與在鬼怪世界遇到的情況相同。看來即便入侵了現實世界後,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任雲生猶記得陰兵過境時,那些異類鬼種四散躲避的場景。想來鬼與鬼之間的關係也並非和睦,只有依靠劃分地界,平日裡互不侵犯,才能保證相安無事。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會一下子遇到大量鬼怪了。
屆時打不過,多少還能有個退路。
這片領地的女鬼已經被任雲生殺死,又有他提出值夜。兩年來,四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睡了個好覺。聽著他們鼾聲如雷,任雲生不禁莞爾,這些苦命的傢伙,竟連睡覺都成了一種奢望。
夜色漸深,任雲生閒得無事,便將那運氣法門從頭至尾練了幾遍。上一部恐怖片他透過進食蛇膽,以及受蛇王龐大的元氣刺激,丹田氣海“拔苗助長”式地被迫擴張。以至於回到主神空間的第一天,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好在主神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隱患。
之後他回憶了一下道家典籍,才明白其中的原因。書上指:人體中有精氣神三者,三者相互滋生,相互助長。精、氣分別指代元氣的有形和無形,一個人要跑跑跳跳,全仰仗這一股無形之氣。
通俗的講,像他這樣的粗人,就是把元氣當成內力來用。但元氣又遠遠不如內力好用,貿貿然提升元氣,肉體這種精、意志這種神跟不上趟,就會導致身體的虛弱和萎靡。而只要事後肯花時間調整,三者相互助長,逐漸達到平衡就沒太大問題了。
因此道家最忌諱勇猛精進,寧可一點一點來,也絕不能翻車。當然,環境也是制約因素之一。他們就是想快些,條件受限也快不了。比如仙俠世界的人便不會出現這種擔憂,因為其先天身體素質就十分出色,往往跨越了練氣,直接進入到下一階段。
任雲生經此一役,元氣量更勝往昔,差不多是時候考慮將氣轉化為其他能量了。比如內力,比如鬥氣······等等。
不然他就是再存上一百年也沒有用,只會像那條蛇王一般,肉體淬鍊的很是結實,但全然不懂得運用能量。倘若蛇王懂得一丁點使用的手段,恐怕早就脫去動物本能,成為山野精怪一類的東西了。不說其他,單就是更高程度的智力,任雲生對上它就完全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