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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與鬼夜行 百鬼夜行(五)

沒有保羅·薩朗指點航路,這條小路走起來很是麻煩。又兼遊船體積頗大,窒道難行,一日間走走停停,使得遊客怨聲載道。自從見到巨蛇後,他們嚇得半點遊玩的興致也不剩,要求遊船快些回航。但油量缺少,又迷了路,不能亂走亂試探。不得已,只能向著雨林更深處駛去。

每個人的情緒都在壓抑中愈來愈盛。當晚,船上發生了第一次小規模的衝突。黑人攝影師與一名男遊客從口角演變為打鬥,勸架的人俱都壓著邪火,受情緒感染,很快變成了四五個人的混架。好在任雲生及時趕到,厲聲喝止住了。

雖然幾人氣在心頭,但不敢不尊重任雲生。當即停了手,互相謾罵一陣後才敗興回房。

泰莉滿面愁容,話也說得少了。任雲生找上她後,後者只說前方應該還有一處盜獵者的據點,希望他能從那兒找到點燃油。

約莫凌晨時分,一所荒廢的工廠進入了任雲生的視線。與之前探索到的那處木屋相若,風吹雨打之下已是雜草叢生,破敗不堪。任雲生生怕那些遊客們再大驚小怪,只跟值夜的泰莉交代一聲,戴上兜帽,踏著夜色奔向了工廠。

說是工廠,其實裡面早就空無一物,積年的厚塵掩蓋了所有的線索,叫人難以判斷它當初是用來做什麼的。任雲生走在空地上,每一腳踏出,都會激起大量黃土瀰漫。合該這些電影角色命不該絕,他在儲藏間找到了兩桶未開封的油桶。正要一手一個扛在肩上,忽聽牆後乍起幾聲“嘶嘶”的輕響。

任雲生不敢怠慢,拔劍在牆面輕輕幾劃,紅磚砌成的牆彷彿豆腐塊般柔軟,被他開出個口子。著眼看去,一群黑鱗蟒蛇有大有小,糾纏在一起扭肢吐信。

蛇窩?任雲生剛生出念頭,緊接著否定了這個可能性。牆後是一間逼仄的密閉空間,唯一的進出口被鋼門封鎖,就算是這裡最小的蛇,恐怕也無法出入。換言之這些蛇可能是人為放置的,他登時明白了這間工廠的用處:

這裡是用來養蛇的!

······

儘管任雲生刻意低調出發,但還是很快被其他人知曉。包括新人在內,眾人都還沒從先前的驚駭中穩下神來,一聽他下船探索,紛紛湧上甲板,翹首以盼。他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了,巴不得任雲生將亞馬遜叢林中的巨蛇獵殺得一乾二淨。這樣眾人也不用擔驚受怕,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

與之前的擔憂不同,這次等待眾人無不抱著信心。就連洪磊也轉變了心態,希望任雲生別死在這裡,畢竟還有一條森蚺之王等著他去殺呢。

任雲生打量了幾眼,當中沒有那種金鱗怪蛇,不禁興味索然,打碎磚牆將其盡數掩埋。接著架起兩桶油料,舉步往外走去。他沒有開啟基因鎖的資格,對危險的感知完全是在生死掙扎間自行掌握的,因此時靈時不靈。殊不知從埋葬群蛇伊始,叢林深處兩條相伴的巨蟒繃直了身子,飛快朝工廠遊動而來。

眨眼間的功夫,二蛇已潛水來到岸邊,悄無聲息地向任雲生逼近。這種善於水下捕獵的殺手只需一個瞬間,就能將臨岸飲水的動物絞殺至死。任雲生見水面有微波盪漾,心中一凜,當即丟出油桶向後縱去。

間不容髮之際,二蛇破水而出,交纏著並首咬來。這一咬之勢快極,恍如黑電擊空,“砰”得一聲撞在了兩隻油桶上。待油桶落地,任雲生手中的劍鋒已挾風刺到!

其中一條巨蟒躲閃不及,被正正刺中眼睛,尖嘯著向後退去。任雲生哪裡會給它後退的機會?當下變刺為撩,直取這蛇下顎。另一條蛇見伴侶受傷,側頭要替它擋下。長劍入體,腥臭的黑血激灑而出。

自從吃了蛇膽以後,任雲生便陷入了元氣冗餘而氣海容納量不足的尷尬境地。不過這也使得他無時不刻處於【元氣增幅狀態】,身體各項素質遠超平時,隨手一劍就擊穿了巨蟒的鱗甲。而這巨蟒一心要替伴侶擋劍,竟躲也不躲,倘若它趁機攻擊任雲生,任雲生也只得被迫收劍後退。

任雲生沒想到另一條蛇會主動擋劍,驚訝之餘不禁讚歎。心想這對蛇侶倒是情比金堅,相比起來,恐怕有些人卻連這倆畜生都不如。那被刺瞎眼睛的巨蟒回過神來,頓時尖叫不止,叫聲一陣高過一陣,全然捨棄了它見長的獵殺技巧,捲起身子發瘋似地朝任雲生猛攻而去。

船上眾人聲聲叫好,興奮地給任雲生加油鼓勁,彷彿他們也是正在親身戰鬥的一名戰士。就是不懂打架的人也能看出,任雲生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幾名新人見任雲生比之前更厲害了一些,想到是蛇膽的功勞,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後悔。

要是早一點跟任雲生交好,說不定蛇膽也有自己一份吧······沈秋石暗想,聽到女友也在給任雲生加油,不禁嘆了口氣。他本以為結交好其他新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卻不想四個新人綁在一起,也不如一個任雲生來得有價值得多。

如果說“任雲生要贏”是六人共有的期盼,那張盟一定是其中最強烈的。一想到任雲生答應給自己一枚蛇膽,激動得連身子都在輕輕顫抖······

任雲生且擋且退,將二蛇逐漸引到了岸上。初時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過後,巨蟒略顯疲態,攻擊頻率變得慢了下來。那條被砍傷的蟒蛇時不時發出幾聲哀鳴,叫瞎眼蛇一聽到動靜,就回頭看看伴侶的情況。任雲生瞅準機會,待其再次向後看去時,猛地跳起朝蛇頭砍去。

巨蟒轉回頭來已是太晚,雙方速度本就相差不多,更何況任雲生趁其不備!它轉過來頭來,黑寶石般的眸子映著任雲生衣袂飄飛的身影。接著銀光爆展,頭顱拋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