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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與鬼夜行 劍指東京

“你怎麼還沒走?”任雲生走去近前,好奇地問道。

伊織丟過來一隻頭盔,自顧自檢查著車子的油量。任雲生碰了個釘子,瞧瞧她,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悻悻然坐上後座。簡單一番擺弄後,伊織戴好頭盔,乾脆利落地踩開了離合。

“······我可不像你,我不是個會隨便丟下別人的混蛋!”

任雲生想說點什麼,緊接著車子猛地發動,硬生生地給他堵了回去。伊織是什麼樣的人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開車委實瘋得很。一晃眼的功夫,兩人已出得城市,來到了先前休憩的地方。

車子在曠野上疾馳而過,耳畔風聲礪礪作響,任雲生只能大吼道:“話說你要去哪!你不去找你的隊員了嗎!”

聞聽此言,伊織放開一隻手在腰間摸索了起來,這一舉動嚇得任雲生頓時亡魂大冒,正要再吼,卻被塞來一個小小的黑匣子。這黑匣子做工樸實,確是對講機無疑,看模樣在市面上不甚常見,應該是屬於軍工用品一類。

任雲生掂量了兩下,他不明白伊織是何意思,可又不好意思去觸她黴頭,便嘗試地摁了幾個按鍵。片刻後,裡面傳來了一個沙啞的男聲:

“······大姐頭,我們帶著那些傢伙們離開了城市,打算在附近落腳,暫時躲避一下。聽這段錄音後請及時回覆我。”

“······大姐頭,我已經派人去尋找你的下落了。你一定還活著吧,就像以前一樣。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活得下來的。”

“······大姐頭,我們出了點意外,不過放心,我基本已經解決好了。這幫傢伙,嘿,真是一幫貪得無厭的白痴!”

“大姐頭,唉,我想你一定是又粗心了,沒有注意到我們留下來的線索。次郎死後,他們的車子就落在了城外,你應該記得的。仔細找找,然後聯絡我們,我們會一直等著你。”

“大姐頭,你在哪兒?我相信你還活著,所以我會繼續等下去······”

“······大姐頭,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錄音了。我們遇到了一夥人,軍人。他們收走了我們的對講機,說這是軍隊使用的裝置,還有其他的用途。嘿嘿,這幫廢物,要不是他們的失利,又怎麼會讓本州島被鬼怪侵佔?他們命令我跟著離開,去他媽的,除了你我誰的命令也不聽!但是、但是·····阿藤他們這幫混蛋!他們不願意再等你下去,他們跟著軍隊一起離開了。

大姐頭,不,伊織,還記得以前我說過的話嗎?我承諾過要跟在你身邊,盡全力地去輔佐你······對不起,我可能要失言了。

你要活下來,活下來,然後去到沒有鬼怪的地方。如果那位任先生在你身邊的話,我想他應該能保護好你。他很厲害,比我、比我厲害得多······伊織,謝謝你······對不起……還有,我喜歡你。”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只餘下沙沙的電磁音,最終也漸漸平息了下去。任雲生見對講機紅燈閃爍,表明這最後一段錄音似乎不同於前面的那些。他很快明白了過來,這段錄音是用這支對講機錄下來的,而前面那些,應該是透過傳輸轉到其上的。

“這······”

任雲生看向伊織,後者正伸出手背,好像要去擦拭些什麼。但在觸碰到頭盔後,又慢慢地縮了回來。

“是櫻井留下來的,這白痴······最後也還是死掉了。”伊織淡淡地說道,語氣卻透出掩飾不住的悲傷。

她一直認為死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等到真正地發生在自己身邊後,才覺得——這其實也並沒有那麼普通尋常。

“櫻井······”任雲生默默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好像是指那個戴眼鏡的男子。他不禁心生黯然,這人前幾天還活得好好的,轉眼間卻已經死了嗎?

“怎麼一回事?還有這對講機裡的內容?”

良久的沉默,久到周圍的環境都已變換了好幾遭後,伊織慢慢降下車速,聲音沙啞著說了起來:

“櫻井是我很久之前,無意中救下來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個特別文弱的傢伙,很靦腆,還很內向。我只是給了他一瓶水,一塊麵包,而他還不敢要。因為那時候我們的名聲很差,周圍還活著的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幫特別惡劣的混混。後來一次追捕鬼怪當中,他不小心發出動靜,把鬼怪都引到了他那邊。等我過去殺掉那些鬼怪後,看他的臉都嚇白了,站都站不住······但他倒是挺硬氣的,他跟我說,說我救了他的命,就願意跟在我後面來報答我。

我們都不願意要他,其他隊員也總是欺負他,每次都把他打得滿身是傷。我跟他說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他們會把你打死的。可他······他只是一聲不吭地接受我的包紮,之後還是跟著我們一起去捕獵鬼怪。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他成為變異者,不久以後,又發生了一些別的意外,我才正式留了他下來。他也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加狠心,更加果斷。

······他很聰明,比我們都要聰明很多。在動亂以前他是那種學習很好的男生,我想如果沒有這場動亂的話,像我這樣的傢伙,應該永遠沒可能認識得了他吧。”

伊織頓了頓,嘴角噙起淡淡的苦笑。只因她帶著頭盔,所以並不為任雲生所見。

“他就死在城市邊緣那裡,是被鬼怪殺死的。我在屍體旁邊找到了對講機,還有這輛加滿油的摩托車。這個笨蛋,明明那麼得聰明,卻做出這種笨到極致的事情來······”

兔死狐悲,任雲生安慰了她幾句後,這才低頭看向手中把玩著的對講機。這種對講機不像民用物品,幾段錄音中的內容也足以證明。他更在意的是那提到的軍人,是軍隊,還是流落日久的匪徒?

倖存者們既然選擇跟隨,證明那或許真的是軍隊。可這幫軍人是從哪裡來?目的是什麼?又究竟要去哪裡?

不對!伊織既然問都不問他就來載他,換言之,伊織的目的地應該也是東京。又或者說······

“伊織,我還沒跟你說清楚,我要去的地方是東京。”

“我知道啊·······”

任雲生一愣,只聽伊織平靜地說道:“因為我也要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