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輪到我們出場了。”
說話的人瞥了眼身後的同伴,目光中流露出些許不滿。但任務在身,他也沒過多地指責什麼,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意在提醒對方。
同伴無聲地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科技造物。他們二人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任雲生的戰鬥,自然也察覺到了那顆射向對方的狙擊子彈。適才便是這件造物擾亂了子彈的執行軌跡,不然即便任雲生挨下【燕返】,也免不了被打得腦袋開花。
不過他們也只做了這一件事情。在刀氣即將要粉碎任雲生的身體時,後者本能地進入了靈體化的狀態。其實就連任雲生自己都沒有預料到,這短暫的一瞬救得了他的性命。
(真是命大呢,看來主角的運勢開始給他產生正反饋了吧······)
心裡如此想到,二人腳踏虛空,向著廣場緩緩落去。
······
金光箭矢的出現,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就連高倉本人也不會想到,在馬上就要接近靈子聚合儀的時候,會有其他的不速之客來打攪他。
感受著胸口鑽心的痛意,他低下頭,大張欲裂的雙眼驚愕地看著光箭暗淡下去。
這是,這是······
劇痛混亂了他的大腦,高倉無法去思考怎麼回事。守衛計程車兵回過神來,掃射鬼怪的同時四下尋覓著可疑的蹤跡。
隔離網外,任雲生看著這一幕,只覺透骨的寒意從腳底板一路竄上了頭頂。當然他不知道來者何人,但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前來打擾,怎麼也不會是能和平交流的物件。
任雲生心頭一動,望向來箭的方位,隨即被驚得汗流浹背。憑著那半吊子的危險感知能力,他也能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正自湧動不息。等到看見兩道人影從空中落去廣場時,他才明白了緣由——不是一人,而是兩人。
兩人的氣息相加,危險程度幾可媲美於全盛時期的佐佐木小次郎。因此即便分作了兩人,他們也都不會是簡單的小角色。
其中一人揮了揮手,也不見有什麼奇光異彩,那些聚集在高倉身邊的鬼怪盡都化作了黑煙散去。兩人穩穩落在地上,面對著數十把槍和它們主人警惕的目光,仍顯得神態自若,氣度悠然。
與之相對的,是任雲生驚訝至極的表情。
他設想過許多種可能,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來者竟然會是自己認識的人!
那人生得一副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在這之前,任雲生絕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自己。不過在發生了這麼多事,尤其是性命都是另一個自己重新給予的之後,他不得不慢慢接受了這些事實。
第二個自己,第二個任雲生,那是······之前救了他的第二任!
為什麼他會來這裡?任雲生心下不安,第二任的陣營他是知道的。對方隸屬於一個由眾多楚軒組成的聯盟,別的不說,光是“眾多楚軒”這一點就令任雲生足夠頭疼的了。更何況楚軒行事一向利益為先,既然派兩人來此,想必是有著某種目的——
難道說《如月車站》這部恐怖片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這些鬼怪該不會是楚軒聯盟弄出來的吧?或者說他們其實是來這裡消滅鬼怪的?可又為什麼會對高倉出手······念及此,他的雙腳不自覺邁開步子,向著廣場上的兩人走去。
第二任曾與他有過短暫的交流,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任雲生越過人群,來到了廣場的邊緣。靈子聚合儀觸手可及,因為能量的盈滿,金屬體表縈繞著青金色的光芒,呈現氣態,若即若離。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隨即而來的是一道厲聲的呵斥:
“停下!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第二任吼來一句,神態略有複雜。他並不希望任雲生參與到這次的事情裡,畢竟自己才救活了他,糾纏在其中多半會小命難保。身旁的同伴、楚軒最得力的助手——蕭宏律如果認定任雲生有害,勢必會毫不留情面地將其抹殺。
這少年早已不是中的那個有些傲嬌和孩子氣的人了,其在聯盟中,又被稱之為“鐵面的裁決人”。雖然蕭宏律有好幾個,但得到這個稱呼的卻只有身旁的這一位。
很煩啊······蕭宏律皺了皺眉。第二任表面上聽起來像在呵斥,實際卻是在保護對方。同樣這也是一個訊號,告訴他對方和自己有瓜葛,讓他給自己一個面子。這樣一來,他便不能直接抹殺了蟲子樣的任雲生。
誰知道會因為這蟲子產生什麼樣的變數呢?蕭宏律不喜歡任何的變數。如果可以的話,他不介意多動動手指。
心裡的煩躁令蕭宏律有些氣悶,他信手一揮,無形的力道將跪坐在面前的高倉扇飛了出去。可憐這男人還未理清過頭緒來,就連連遭受重擊,摔落在一處生死不知。
“我來清場,這個機器就由你去破壞吧。希望你能完成的漂亮點兒,不然咱倆就都沒有好果子吃。”
說著,蕭宏律憑空懸浮而起,雙手展開,無數道細短的光矢在他周身瞬間成形。他有意活動活動筋骨,施展一下超脫凡人的本領,因此並沒有著急動手。
第二任看了任雲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瞭不過。示意他趕緊離開,這裡不是他能摻和進來的。只見他右手並掌如刀,轉身向靈子聚合儀走去。黑色的粘液從袖中滲出裹住了右手,變化成一支半米長度的尖刃。
這一刀的威力絲毫不用質疑,任雲生認得那粘液,正是《蜘蛛俠》世界中的毒液。毒液會極大的強化宿主的體質,並且可以變化成各種利器。若是這一刀斬得實了,以第二任的力量,靈子聚合儀怕是會直接報廢。
高倉和他們迄今為止的努力,絕對會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