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在駐防之前,高倉就將岡田武封存在了靈子聚合儀中。這件事辦得隱秘,是以除了他倆之外,並無旁人知曉。
任雲生聽他道來,不禁微感詫異。但時間緊迫容不得刨根問底,比起搞清楚原委,他更關心高倉會不會掉鏈子。
“我最多隻能拖五分鐘的時間,或許更短。你現在的狀態沒問題吧?”
高倉慘然一笑,得到任雲生的承諾後,他那雙眼再度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不要小瞧我啊······努力到現在,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的啊!”
······
隨著一陣熟悉的梆子聲響,時間來到了零點。
靈子聚合最終達到了盈滿,再不能繼續束縛能量的溢位。以儀器為中心,廣場處的空間泛起滌亂的扭曲,向內收攏而去。砂石滾走,伴隨著風獸的長嘶。彷彿在應和這場異變,夜空中濃雲滾滾,不時有幾道閃電翻騰。
廣場上的兩人竊竊私語著,渾不在意周遭的變化。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儀器中的蹊蹺,一時間犯了難。
“靈魂體?這儀器不是土著人類用來儲存能量的裝置嗎?怎麼會······”蕭宏律攢起眉間,語氣中透著幾分躁意。
“不奇怪,能在現實中具備形態的靈魂都免不了依賴能量,可以說,靈魂體本身就是能量和執念結合起來的產物。大概是不小心被吸收了吧?這個靈魂體的執念已經被擠壓得近乎破碎了,只是······它似乎和普通的靈魂體有些不一樣,而這些不一樣的東西也被機器一起吸收了。”
第二任苦笑著搖頭道。信任於蕭宏律的智識,他並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不過為了方便理解,還是多補充了兩句:
“還記得你們之前去到的那個世界嗎?這玩意兒有點類似聖盃,儲存的能量必須是純粹乾淨的。但吸收了靈魂體之後,它就變得不純粹了。如果我們貿貿然破壞的話,就算通道能開啟,恐怕過不了多久也得自行湮滅。唉,到時候我們的任務一樣是失敗。”
其實二人來此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破壞眼前的靈子聚合儀。但叫高倉一番擺弄後,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最初的計劃,轉而尋找一個更為穩妥的辦法。
“不是不小心啊,白痴······”蕭宏律揉了揉發緊的額角,長嘆了一口無奈氣:
“你看看周圍的佈設,很明顯是故意這麼做的吧?拜託你動動腦子好不好,該說不愧是用那個傢伙的基因······算了,多說無益,既然你······”
他正說著,忽地心頭一凜,回身信手揮去。
只見一道丈許長短的青芒破空襲來,未到身前,便被他打出的金光箭矢粉碎。金與青二色糾纏,化作無數細碎的光粒湧散開來。
“白痴······”蕭宏律看清出手的那人,不禁咬牙切齒,揚聲呵斥道:“停下!”
任雲生見那一招失手,索性打消了偷襲的念頭,放慢腳步走來。面對著反應這般迅速的對手,就是他想貼身上去,只怕時間也不允許。
“好,我停下。我們沒有非得打個你死我活的矛盾吧?至少我是這麼想的。”說著,他張開單臂,將大劍拉遠,示意自己沒有進攻的想法。而劍鋒斜指對方,隨時準備抵禦可能的攻擊。
“······很抱歉偷襲了你,但不這樣的話你們是不會願意聽我這個小卒子講話的。”任雲生笑了笑:“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麼你們要毀掉那臺機器。這裡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被你殺了的,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機器才堅守到現在。至少讓我們做個明白鬼,可不可以?”
蕭宏律冷笑道:“他們只不過是些土著人類,死了便死了。倒是你,我答應過不殺你,可不代表你一定不會死!”
任雲生心中一怒,這話說得未免太狂妄,真把自己當作高高在上的人物了是怎的?但他深知對方確有狂傲的資本,於是強壓下怒氣,勉強作笑道:
“當然。所以我很感謝你給我這個說話的······機會,實不相瞞,就算你不殺我,恐怕我也得死。不如你告訴·······”
不等說完,任雲生猛地暴睜開雙眼,下意識抬手向喉嚨摸去。無形的勁力扼住了脖頸,令他登時窒息難忍。緊接著他回過神來,意識到單手還握著劍柄,轉而運力揮劍,試圖斬斷這看不見的力量。
一劍斬下,如同撞在了頑石上般,發出沉悶的聲響。雖然看不見勁力,但他知道這一擊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只聽蕭宏律強忍著躁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