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生暗暗搖頭,看來初次實戰帶給新人的震撼著實不小,這種心態上的問題靠安慰是沒有用的,只有等他們自己慢慢消化著接受,或者直到精神崩潰而死亡。
在聽到異常後,他已經是儘可能地加快速度趕來了,生怕沈陳二人會有個什麼閃失。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百老匯太大了,雖然是從西向東一條縱貫的大路,要找兩個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打量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來還是出了些意外,沈秋石不在這兒,難不成他倆發生了什麼矛盾?
任雲生伸出手去拉陳桐,大雪天的坐在地上實在不成樣子。後者冷不丁地跳起身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叫道“不對!沒有走,他們應該還在這兒!”
“你在說什······”“別問那麼多!沈秋石他們還在這兒!”
說著,陳桐左拳錘打著右掌,低頭在地上四處尋覓起來。不一會兒,他忽然指著地上一排深深的足印道“就是這兒了。”他順著足印看去,一直延伸至某棟劇院的大門,這處劇院正是他們先前探查過的,女主角安·達羅所在的地方。
任雲生撿起長劍,在衣襬上稍稍擦拭過。雖然他還是有點懵,但已經基本明白了陳桐的意思——沈秋石一直和他在一起行動,他的消失是突然性的,就在剛不久之前才發生。
換言之沈秋石是被擄走的,透過某種他們不瞭解的手段,而擄走他的人應該就是這些黑衣人中的某一位。
“一會兒再說!”任雲生沿著足印向劇院奔去,他衝到大門前,卻又猛地停下了腳步。
像是迎面撞上了某些危險的東西,雙手遲疑地舉起,倒退著走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一根黑漆漆的槍管,正指在任雲生的腦門處,不足幾寸之距。
這個距離,就是他也不能安然無恙地避開,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的是,這些人他嗎的是誰啊!?
與此同時,尖銳的號子聲乍然鳴響,伴隨著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街道四面八方魚貫湧出了大隊的人馬。陳桐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髮生了什麼,臉色“刷”得蒼白,無奈地看向了自己隊長的背影。
(該死的!中計了······)
大隊人馬穿著統一,精良的裝備和武器彰顯著他們不凡的身份。如果說在紐約城還有一個勢力能擁有如此豐厚的實力的話,很顯然,只能是那一個。
“你們因偷渡攜帶非法武器以及無故傷人,現在已經失去了公民自由的權利!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放下你們的武器,準備投降!”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語氣,同樣熟悉的場景陳桐已經在美國大片裡看到過不下數十次了。在1933年的這裡,他們還擁有著後時代所不可能擁有的極大自由權,因此出現在這兒並不稀奇——聯邦駐城市武裝部隊,或者說,美方。
陳桐第一次覺得那一頂頂亮閃閃的鋼盔很惹人嫌。
“這是怎麼回事?”任雲生走到他身邊,悄悄地問。他真的很想好好問問這兩個新人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一會兒是黑衣人,一會兒又是軍隊,他倆不是就來調查個女主角的嗎?怎麼就這麼多人接二連三地登場啦?
“不知道,別問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陳桐也想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局勢變幻得太快,他一時間還來不及理清楚頭緒。看著包圍過來的整齊肅殺的軍隊,這讓他多少冷靜下來了一點。畢竟不冷靜不行,這時候再臭屁吃的可就不是拳頭,而是槍子了······
作為一個動腦子的人來說,他其實並不合格。因為他有一個很大的缺陷,一遇到事兒就很容易焦躁不安。越是焦躁,陳桐就越不能正常地思考,還有腹部的隱隱作痛,像鋸條似的切割著他的神經。現下冷靜了幾分,總算也確定下來了一個結果他們中計了。好吧,這是一句廢話······
不遠處,隨軍的研究員檢查起黑衣人留下的東西,又和為首的老年將領耳語了幾句後,老年將領點點頭,威嚴地瞪著任雲生和陳桐二人,揮手下令。
兩名士兵走來,將他倆綁了個結結實實,推搡著送上了一輛軍用卡車。
陳桐側目,悄悄對任雲生使了個眼色,後者只微微搖頭,示意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四周的槍械正在待命,強行突圍的話,任雲生是能跑的出去,但普通人的陳桐,絕對是死定了。
······
金屬柵條的牢門“哐啷”一聲重重地關閉,也驚動了本就關在房間中的人們。任雲生聽到輕微的驚叫聲,凝目看去,竟是趙知雅與柯夢兩名女孩。
“你們怎麼在這兒?”“你們怎麼也來了?”
他和趙知雅同時問道,趙知雅定了定神,正要再問卻被任雲生搶先了一步“你們不是去找旅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