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了頸動脈,下手可真快,用的是指甲麼······”任雲生簡單查探了一下屍體的狀況,對三人說道。只不過三人卻無心聽他解釋,趙知雅剛從惶恐的餘韻中緩過神來,聞言又是一陣乾嘔。
陳桐吞了吞口水,訕訕地說道:“不用解釋了,隊長······聽著怪噁心的。話說回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人質也死了,我們也問不到更多的資訊了。難不成我們真的要去那個什麼廢奶廠嗎?”
“不然呢?”
任雲生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暫時還不著急,先分析一下吧,他說的這些話總有一點有用的內容的。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先離開這兒,和一具屍體呆在一塊兒,我沒關係,你們肯定會覺得膈應的吧?”
接著,他脫下風衣讓趙知雅換上,好遮一遮她身上的血汙。這個可憐的女人一天之內連續遭受了好幾次的驚嚇,身子不住地打著哆嗦,已經是有些驚弓之鳥了。倒是另一位女孩——柯夢顯得平靜許多,正輕輕地為趙知雅拍打著後背。
狂信徒······遠古的神明······還有所謂的聖器。
老實說黑衣人的這番話實在是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想從這些不知所云的內容裡找到有用的訊息,就得讓隊伍裡腦子轉得最快的陳桐來思考了。對於任雲生來說,這卻是“矮個子裡拔將軍”的無奈之舉。
儘管陳桐是有那麼點小聰明,但在見識過楚軒的智慧後,他對其他人的推理水平很難抱多大的期望。
一旁的陳桐沉默了好半晌,似乎終於抓到了那番話中的關鍵:“他剛才提到了‘骯髒的人類偷走了神的軀體’,就假設他們的神是真實存在的吧,那神的軀體指的又是什麼?聯絡最近發生的大事件來看,你們說,神軀會不會就是指的金剛?”
任雲生瞟了他一眼,道:“論證呢?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陳桐嘿嘿一笑,拍著後腦勺道:“我這不是在猜嘛!論證什麼的先放一邊好吧?這樣一來就都說得通了,他們也在追查金剛的下落,在看到我們挨家挨戶的在百老匯找線索後,以為我們知道金剛的去向,所以抓走了沈秋石;又因為我們被軍方的人帶走,才發起了這一次偷襲。”
“很完美!你們看,這不就都說得通了嘛?”
“額······”任雲生皺起了眉頭,頗有些不喜地道:“你這都是瞎猜的吧?我說,猜錯了可能會把我們都給害死的。”
“怎麼會呢!前面是猜的,後邊就不是了。我們軍方的手裡沒有金剛,而聽他的意思,他們的手裡也沒有金剛,範圍一下子就縮小很多了啊······看樣子我們還真得去一趟那個廢棄的奶廠,儘管我不是很贊同就是了。”
陳桐仰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夜空。停了一天的大雪又有了開始下的苗頭,細細的冰粒在朔風中肆意飄飛著,打在臉上有點刺痛。“······他既然敢直接告訴我們老巢的所在,要麼是這乾脆是假的,要麼就是,他不認為我們有跟他們老巢正面對決的實力。我更傾向於後者。從脈衝武器上可以看出,他們掌握了一些遠遠超出這個時代的科技,就算是隊長你正面對上,只怕也凶多吉少。或者兩種可能都有,這既不是藏匿了沈秋石的大本營,同時又擁有一定的戰力駐守。他放出沈秋石這個誘餌,就是為了把我們吸引過去好一網打盡罷了。
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我們去就等於送死,不去,就是沈秋石死。這裡我不是猜的,所以,隊長,決定權在你,無論是什麼結果,我聽從你的決定就是了。”
······
任雲生最後還是決定去冒一冒這個險,不僅是為了救沈秋石,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就像陳桐說的一個比喻:他們好像在進行一場rpg遊戲一樣,劇情卡住了,只有觸發某個條件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在紐約城找了個隱秘的小旅館安頓好三人,囑咐他們“不要惹事,有危險就用對講機聯絡他”後,任雲生告別了三人,孤身一人徑自向東郊的海港而去······
陳桐倒是想跟著一起,但考慮到他的實力太弱了,沒有了pod機器人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任雲生肯定是嚴詞拒絕了。不過陳桐嘴上老實答應著,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心裡盤算著乾脆自己去找點線索。
於是任雲生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不顧兩名女孩的激烈勸阻,一溜煙兒地竄出了旅館。對講機留在女孩們的手裡,趙知雅本想叫任雲生回來,卻被柯夢阻止了。
“為了這點小事,叫隊長跑來跑去他一定會生氣的,我們還是不要總給隊長添麻煩了。我去找一下陳桐,知雅姐你沒有強化過身體素質,一定也累了,就在這兒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柯夢如此說著。
趙知雅也是個不往心裡揣事兒的人,聽她如此說了,也便安下心來,隨她去了。
·····
陳桐出了旅館,原地考慮了一會兒後,轉身朝百老匯的方向跑去。整部電影的開場就是在這條繁華的戲劇大街上,那麼這裡就一定還留有某些線索等待發掘。他一直篤信著一句話:“世界上不存在完美,不管是多麼驚豔的犯罪,都必定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線索”,那麼大塊頭的一個金剛消失,不可能完全留不下一點蛛絲馬跡。
先前他們三人已經分別追查到了部分的線索,這些線索在陳桐的腦中浮現連線,並試圖組成一條完整的鏈條:
金剛被一夥持有槍械的人劫走,為此那個用來展出的劇院還蒙受了很大的損失,劇院的老闆甚至在舞臺上直接被殺死······